三個人按照先前的說好的計劃,進入窯洞後,先把門口的那一隻解決了,再走那條隻剩一隻污染物的岔道。
一切都很順利,解決完第二隻污染物後,三個就此分開,何南秋去解決最近的一隻,那個哨兵從另一條路岔過去,挨個收拾另外三隻,計獻則朝着那個何南秋精神力無法探知的位置。
何南秋殺死了那隻還沒有進化的污染物後,取出晶核,按着來時的路,去跟計獻會合。
相對那個被支開的哨兵,何南秋對計獻要更信任一點。
而接下來,她有可能還會暴露一些屬于向導的技能。
計獻是已經知道她的事。
她也不擔心計獻會把她的事捅出去。
至于那個哨兵,就不好說了。
誰知道這個哨兵會不會後知後覺,發現她的秘密,再把她的秘密捅出去。
可何南秋沒料到,沒等她特意支走的哨兵,把她的事捅出去,她所信任的計獻,反而先出賣了她。
進洞前,何南秋還說,各自小心。
沒想到,最要小心的,反而是她。
“嘿,向導小姐,你來了呀?”
一踏入這個她探索不到的區域,一個她熟悉的人,已經對着她招起手來。
計獻則站在這人不遠處的一個污染物的旁邊,一聲不吭,大半張臉都被黑暗蓋住。
“為了引你過來,可真是廢了一點力氣,不容易啊,差點以為你就要出去了。”貝恩語調歡快,朝計獻的方向吹了個口哨,揚手甩去一樣東西,“沒你什麼事了,滾吧。”
計獻接住貝恩抛過來的東西,一句話都沒說,擡腳就走,路過何南秋的身邊時,連看都沒看她。
何南秋也沒看計獻,她的視線始終在貝恩和貝恩身邊的一個被鎖住的污染物身上來回打量着。
貝恩是星盜。
在剛來到這個世界,被關起來的那半天裡,何南秋見過這個長相很黏糊的家夥兩次,其中一次,是貝恩帶着他那個弟弟一塊來的。
貝恩和他弟弟說了什麼,她已經記不太清,隻記得貝恩對他那個弟弟很是照顧。
現在貝恩身邊的這隻被鎖起的污染物是完全進化的形态。
這裡這麼多污染物,隻有這一隻進化成功,可想而知,貝恩在其身上花的心思有多大。
她想,她大概知道貝恩為什麼會喂養污染物了。
“他已經被轉化,就算再怎麼喂,它怎麼進化,也不可能變回來。”
沒有任何廢話,何南秋直截了當戳破貝恩的異想天開。
貝恩的反應,也證實何南秋沒有猜錯。
“你還真是聰明,這都被你猜到。”貝恩陰笑着,意識到何南秋知道了他做的事,可他一點都不為何南秋的話生氣,而是看着何南秋意味深長地說:“本來是沒可能,你不是來了嗎?”
“我可沒本事把你弟弟變成人。”何南秋知道貝恩想要幹什麼,卻沒有露出一點懼意。
即便此刻她的身後出口正堵着一隻半進化的污染物,前方除去一個貝恩,還有一隻半進化的污染物,和一隻被鐵鍊鎖起的進化完全的污染物,和她呆在這并不是很大的空間裡,她的表情也依舊是鎮定自若,說話時,連語調都沒變一分。
她甚至慢悠悠走到被栓起的那隻污染物的身邊,近距離打量道:“幾個月的時間,就被你喂得初次進化,我倒是真的的好奇,你是用什麼喂的。”
“能用什麼,這裡還有什麼,這些鬼玩意,向導花,人類。”貝恩一個個念出,話語淡定,習以為常,絲毫不覺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何南秋這邊,看何南秋不僅不怕,還主動接近污染物,一時真有些被她驚訝到了。
這樣的何南秋,讓貝恩分不清她是在故作鎮定,還是真的不怕有什麼後手。
計獻還在向着窯洞往外走,沒有回來的迹象。
貝恩心裡稍安,盯着污染物研究的何南秋,冷不丁道:“這裡什麼都不缺,就是卻一個向導,隻要吃了你,就能再次進化。”
何南秋歪頭瞥了一眼貝恩,擡起一隻手,在老老實實趴着的污染物身上戳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了一點污染物表皮流出的惡心膿液。
把手指放在面前看了會,她慢吞吞道:“喂養出來的東西,确實比不上自然進化的。”
“等一會,你就不會這樣想了。”聽到何南秋對自己弟弟的評價,貝恩明顯不高興起來,大步走向何南秋。
還沒到跟前,何南秋轉身面向走來的貝恩,“我有一個辦法,能救你弟弟,要試試嗎?”
“什麼辦法會比吃了你更有用。”已經到了面前的貝恩聞言輕蔑地瞟了她一眼。
迎着貝恩逼迫的氣勢,何南秋擡起下巴,對視貝恩的眼睛,“我是向導。”
“當然。”貝恩渾不在意應和。
這一點,他早知道。
在何南秋從黃沙中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是個向導。
這一點,不止貝恩知道,他的弟弟,所有的星盜成員都知道。
也就是因為她向導的身份,他才會選中她,把她引來。
這個曾經從他們這些星際掠殺者手裡逃走的向導,又重新落到他的手上,貝恩不介意多給幾分鐘,看看眼前的必死之人,能想出什麼保命的方法,即便他根本不會放過眼前的向導。
貝恩的心思幾乎是擺在臉上。
都不需要多去琢磨,何南秋就知道面前哨兵的殺意從未收斂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