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蕭禹眼裡有了一點笑意。

他才不要單單是朋友呢。

天台又來了一陣帶着寒意的風，吹起阮軟的衣角。小可愛冷到打了個顫，但還是仰着脖子一臉認真。

蕭禹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像是在握那陣掠過他小可愛衣角的風。寒意在手心打了個轉，悄無聲息流逝，蕭禹向前一步，低頭看進阮軟眼中，壓低嗓音，輕輕地，蠱惑一般問道：“男朋友嗎？”

阮軟仿佛真的被蕭禹的眼神蠱惑，呆呆地點頭，反應過來後臉一紅，趕緊退開兩步，因為太急，差點摔了，還是蕭禹伸手拉了一把：“軟軟小心。”

外面是寒冷的風，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卻是暖的，連他身上的草木香都好像帶着暖意，阮軟站好，臉上的紅暈漸漸淡了下去，看着天台的水泥地面呐呐點頭：“嗯。”

“嗯？”蕭禹歪頭，好似在疑惑阮軟說了什麼，仗着阮軟沒看他，眼裡卻已經盈滿了得逞的笑意，“阮軟是同意了嗎？”

“嗯。”阮軟慢慢堅定下來。

可能她還不是那麼确定，但她應該是喜歡這個人的，也許其中還參雜了很多很多其他感情，但她想過，如果真的要有一個人陪着她一直走下去，她希望是這個人。

她想這個好，想這個笑，想跟這個人見面，想可以一直一直陪着這個人，這應該是喜歡吧。

不過……她能喜歡他嗎。

雖然都是流光的意識體，約等于流光本人，可無論是殷翊榆還是蕭禹，都有屬于他們自己新的經曆和記憶，她是真的喜歡蕭禹嗎……蕭禹說喜歡，那流光呢……

阮軟茫然了一瞬，蕭禹卻在這個時候伸手輕輕抱住了阮軟，很輕很輕地抱着，低頭虛虛靠在阮軟耳側，歎出一口氣：“軟軟，我好喜歡你。”

阮軟耳尖泛紅，清晰聽到自己和蕭禹的心跳，不夠急促，但是熱烈的。于是所有的茫然都在這一聲歎和心跳中煙消雲散。

算了，她現在是言筱，面前的人是蕭禹，在這個時空，蕭禹喜歡她，而她恰好也對蕭禹有點動心，僅此而已。

“那你不能不理我……也不能那樣對其他女生笑。”阮軟安心下來，想到早上心裡那些不太好的情緒，不自覺開始提要求。

蕭禹現在整個人都洋溢着喜悅，有一個喇叭他都要站在樓頂對全世界宣布的那種喜悅，而且小可愛的要求這麼可愛，他肯定是全部答應：“嗯，軟軟說的都好，不對其他人笑，隻對你一個人笑。”

這麼好？

阮軟嘗試着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蕭禹的衣服，很快又縮回來，隔了幾秒又重新伸出去，輕輕拉住蕭禹的衣服，稍稍有點不好意思地在蕭禹衣服上蹭了一下：“那你要好好聽課，好好學習，上課不準一直看我……也不能隻看黑闆。”

幸福喜悅的蕭禹：“……”

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啊，他可以一碗水端平，上課看小可愛兩不誤。

繼續幸福喜悅：“好，都聽軟軟的。”

阮軟慢慢笑出來，獎勵一般抓緊了蕭禹的衣服，臉靠在蕭禹身上，聲音軟軟糯糯的：“還有要少吃點糖，糖吃多了會牙疼，也對身體不好。”

蕭禹：“……”

這一條蕭禹試圖反駁：“軟軟，我……”

“嗯？”阮軟的頭移開些許，眼裡是清澈的疑惑。

蕭禹：“……”

蕭禹撫着阮軟的後腦勺，把人繼續按在自己懷裡。

怎麼辦呢，自己選的女朋友，跪着也要寵，不就是少吃一點糖嗎，還能比他的小可愛重要不成？

“好。”

阮軟高興了，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副時空的任務一下子完成了一大半。

心裡的事都放下了，阮軟放松下來，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一種很少有的感覺。

饑餓。

午飯時間到了，她還沒有吃飯。

蕭禹也沒有。

阮軟稍微掙紮了一下，蕭禹很禮貌地放開手。

“怎麼了？”蕭禹低頭問。

“去吃飯，中午了。”阮軟軟着嗓音說。

蕭禹：“……”

其實他更想跟小可愛繼續貼貼。

但小可愛都這麼說了，他不能餓着小可愛。

“好，走吧，去吃飯。”蕭禹溫柔一笑，伸出手。

阮軟眨眨眼，糾結兩秒還是把手放在蕭禹手上。

蕭禹那點不能貼貼的小傷心瞬間消失。

“隻能牽到樓梯口，在學校。”阮軟繼續軟着嗓音提醒。

蕭禹：“……好。”

傷心在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