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疑猶未盡,皺眉摁着下巴沉思,南錦凜不解道:“怎麼了?”
他回道:“貌似就是當初的那隻旱魃,但是它的破壞能力遠不足那時一成……”
遠處傳來人群的争吵聲,看清來人後,南錦凜驚訝道:“笨狐狸竟然也能找到這裡來。”
“南兄?溫老大!”風正一也吃驚得很。
南錦凜眯眼視物,道:“江一怎麼了?”
橫抱着人風正一也覺得冤枉,“不知道啊!跟之前一樣毫無預兆就暈過去了,剛剛還好好和我聊天來着,說閉眼就閉眼。”
上前看兩眼,江一容顔依舊,面粉團似的臉粉白紅潤,就像是累困睡着了一般。
叫不醒人,隻道那沒辦法了。
十幾個修士身着山岚碧衣勁裝,衣紋家徽陸字金元寶,看着像是陸家的家臣,從中走出來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握拳道:“閣下就是乾機子道長?我等久仰大名了!”
溫離淵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随意嗯了一聲。
南錦凜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回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一路蠻荒,寸草不生,還以為鬧旱災了。路上奔波了一整天了,先找處幹淨的地方再細聊。”
淺問幾句交流得知,男人是此隊伍的帶隊領頭,名叫張伯文,原本出城任務是去抓陸家的逃婚新娘——錢大厚,但近日北辰出了重大禍事,改借給了風正一先去找人。
山體被破壞,隻能讓萬物慢慢修養,下到山腳處,臨湖泊邊安營紮寨。
狐狸抱着南錦凜的手臂淚眼汪汪道:“那日我帶江一脫險後,當天立馬找到陸友人借人去幫忙,次日趕到現場時就隻有一個埋葬了骨灰的大天坑,尋不到你們的行蹤,想來你們沒事便會去陸家找我們,就從沿路去追。”
南錦凜問道:“北辰出的事是否和陰屍有關?”
風正一張了張口,不知從何講起,在場的人突然瞬間失語,表情難言。
張伯文眼神兇惡踢掃一旁碎石洩憤,抹把臉道:“金烏城前些日子險些淪陷,失去了三成城民,還好發現的早挽救及時,再晚幾日,估計全城的人都要異變,變成鬼城!”
南錦凜道:“具體說說?”
張伯文道:“在埋骨地當天就察覺不對勁,上報後陸家便讓各地城池排查失蹤人數,誰知原本一直向中心城報平安的金烏城卻說從十日前開始,就已日日上報城内不分男女老少,哪怕修士每日皆有人無故失蹤。”
他難以置信道:“中心城受理的文書中并未有一句提及,顯然文書是被調換了!”
旁邊的人略有心悸道:“若非此次出城去處理陰屍事件,要不然還沒這麼早能發現其中異況。”
南錦凜問道:“然後呢?”
“那肯定得去看情況了,結果發現除了藏在居民屋裡的吸血陰屍,還有一大批陰屍就在護城陣樞紐塔裡大肆破壞,塔中設下了能截留文書的法器。”
張伯文接道:“金烏原本就因護城陣法松動問題,一直在閉城修繕,嚴格禁止人員流動,所以需它每日一報。現在城裡出現了這麼大的事,陸家的人先過去處理和安撫了,晚些時候術明堂的人也要過去。”
南錦凜點頭,與溫離淵互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看來情況已很明了。
背後有人在布局攪動渾水。從女鬼那得來的殘圖,怕是本應該出現在金烏城裡。
籌集血海滋養旱魃成犼,留下的屍體也不放過,一并處理煉化成僵屍陰兵。按他們計劃設想,趁機控制金烏與外界求援通道,隐瞞下城内真實情況,以前幾日的陰屍數來看,沒有那旱魃參與,也僅需半月就足夠攻陷一座城池。提前招惹嫁衣女鬼殺人,待到時機成熟,便能禍引她身。
南錦凜呢喃道:“好一招禍水東引。”若不是他們湊巧遇上陰屍聚集,否則還真發現不了其中貓膩,畢竟财寶鎮與金烏城,就隻差了兩天腳程的距離。
隻是做了這麼多遭天譴的害事,到底目的為何。還有那每次猝練陰屍就會出現的殘圖,到底有着什麼意義。
“我看這件事肯定和當年魔童有關!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現在跑回來報複人間,報複乾烏!”
被對面人的一聲嚷嚷打斷思緒,回神就見張伯文朝他踢了一腳,罵道:“還沒定蓋的事你就亂猜!别亂講話。”
那人捂着屁股跳開喊道:“怎麼不可能了,當年魔童降世,懲逐禍害人間,還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大旱天災,現在北辰開始生旱,陰邪也四處害人,可不就是魔童重卷而來的預兆!”
人群有些騷動,都對此議論幾句,張伯文假意拍他将人趕走,“柴撿夠了?火燒好了?沒有還插什麼話!趕緊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