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凜心下一動,問道:“魔童又是怎麼回事?能說說他麼?”
仿佛提起了個不是好話題聊,張伯文囫囵兩句道:“災星降世的老黃曆,人估計十年前就已經死透了,提他做什麼,晦氣。”
一直閉目養神的溫離淵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無聲監視着他們幾人,南錦凜迷茫望着他,張嘴喉嚨裡卻毫無征兆發不出聲,忘了自己要講的話。
風正一抱着江一落坐身旁,道:“金烏城這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去扶風,陸錢多必須帶你們認識一下,不然以後要買仙器多掏錢那得多冤枉。”
“陸錢多?”南錦凜想到某個口氣狂妄到叫錢多多的家夥。
“這是我取的外号,陸為之友人錢多到花不完,可不就叫陸錢多。”風正一大笑道:“所以這家夥人傻錢多,才會被錢大厚騙财騙婚!”
南錦凜莞爾一笑沒多做議論,畢竟人的家臣還在一旁幫忙幹活。
風正一和他熟稔沒這些顧忌,毫不猶豫嘲笑道:“錢大厚當初取這名時,就是因為喜歡錢,希望錢越大越厚才越好,光聽這兩名,兩個天生一對沒得跑了!”
陸家家底雄厚,出來外宿的隊伍人手一套頂級外宿裝備,把南錦凜看得直眼饞,一問價錢,瞬間心涼止水沒了欲望。
“一個棚子一百金?!一張身墊二十金?!搶錢呢這是!”
南錦凜低聲惡狠狠罵道:“奸商!怪不得富到能買下三座城池!”
金烏,碧華,扶風三座城池相連,幾十年前本是乾烏邊境的三處貧瘠小城,規模與小鎮無異區别。國庫因常年征戰虛空,北辰的雕靈世家陸家趁機掏出了筆天文财富将其買下,聽說給的錢都夠皇帝建造一座中心大城。
老皇帝權衡一番,這城光吃不吐的,還得月月救濟送糧送錢,時不時得因城破需開國庫修繕維護,便約好條例就将其賣了。
誰知陸家靠着其族長陸發财運籌帷幄,将那三城發展成了乾烏不可忽視的中心大城,雕靈世家搖身一變變成了北辰富貴陸家。
再之後天才陸為之驚豔現世,修士紛紛與之交好,原本心思活絡的皇帝不得不生出幾分忌憚。可人家年年老實上供交差,多的地盤也不踩,挑不出哪裡不是,隻能望而憋着。現在陸家有錢有權,完全成了一頭盤踞在北辰一帶的山老虎。
休整一夜,次日就和隊伍分開,張伯文他們繼續去找逃婚新娘,南錦凜幾個則跟風正一去會他那财大氣粗的好友。
江一半夜就迷迷糊糊自己醒了,整個人散發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感。
南錦凜問起時,則答睡太久,将人睡倦了,便不再多管。
一行人趕路半天,終于到達扶風城。
陸家府邸門外青松翠柏遮陰,以漢白玉堆砌台基,金絲楠木随處可見,碧瓦下燒藍嵌白玉花鳥紋的宮燈懸浮打轉未燃。
一隻高大的兇猛白虎趴在飛檐下拍玩着浮燈上下,膘肥體壯,尾巴甩在地上如鞭揮響。
看到來人,原地起身抖毛擡爪伸筋骨,而後似好奇般走下來繞着人嗅聞。
南錦凜勾它下巴摸頭道:“膽子真大,這種大蟲都敢養。”白虎不見猛獸威嚴,親昵蹭人,讓其摸的欲罷不能。
風正一抱臂嫌棄道:“冰冰現在是越發的懶了,比我前年看要胖不少,它娘都不怎麼肯帶它,估計是嫌不上進丢人。”
“……?”沉迷于摸貓貓頭的南錦凜滿臉疑惑,道:“它叫什麼?”
風正一直視他道:“冰冰。”
南錦凜将它尾巴撥起,兩顆碩大的鈴铛高挂上頭。都說老虎尾巴摸不得,這頭感到冒犯卻倒地露出肚皮,嬌羞抱尾遮擋。
風正一又道:“是公虎沒錯,但是陸友人非要以堅冰兩字挑選,不是堅堅就是冰冰,嫌堅字拗口,便取名叫冰冰。”
南錦凜無語看着地上露出肚皮,等着自己動手去摸的大虎。
“怎麼養得跟小貓咪似的。”沒受住誘惑,摩挲它那粗糙的皮毛。
風正一攤手道:“還能怎麼辦,看家的變成讨喜的,陸友人也是慣着它。”
被摸高興的白虎舔得南錦凜滿臉是口水,溫離淵一臉黑線揪住雙耳拖拉走,“髒死了。”
濕帕丢在臉上,不擦也得擦,南錦凜在旁道:“小氣吧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