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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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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一夜未眠的高沉星讓穗兒給自己梳妝完畢後便去了她母後的延福宮請安,隻是未曾料想,她母後竟連宮門都沒給她打開。

初一一早便吃了閉門羹的高沉星面上不帶任何喜怒,她從未想過自己與母後之間會走到這一步,這些年間她曾做過無數嘗試意欲修複與母後之間的關系,隻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而在昨夜當她親眼看着自己喚了十八載的母後竟聯合外族欲置自己于萬劫不複之地時,她終于放下了這段脆弱難堪的親情。

至于蓉兒,十年來的朝夕相處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否則之前沐月池那次她也不會不了了之了,隻是現在她也會忍不住設想,若在當初未釀成大錯之際她便預先給了蓉兒警示,不知是否能避免如今這難以收場的結局。

她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如這麼多年來她苦心試圖維系的與太後間的母女親情一般,很多人并不是自己一次次的付出與退讓便能換來對方的真心的,更多的隻會是被背叛時的加倍痛苦與憎恨。

回到自己的寝宮,高沉星入了書房,在書桌前枯坐片刻,她提筆寫下了一封書信封進了信封。

高沉星喚來穗兒,将剛寫好的書信交給她,問道:“可還記得當年在我身邊伺候過的李嬷嬷?”李嬷嬷是幼時照顧她起居的宮人,許是因為終身未嫁也未有兒女的緣故,一直以來待她甚為貼心,隻可惜在她十二歲那年李嬷嬷被母後以年紀過大為由遣出了宮去。

穗兒點頭:“記得。”

高沉星:“她現在住在西郊李家她兄長的家中,你出宮一趟,替我将這封信親手交給她。”

穗兒不敢有所耽擱,立刻換了身衣裳帶了個護衛便出了宮,趕去城西李家尋人。

穗兒剛離開沒多時,成吉敲開了書房的門,高沉星見他手裡捧着的錦盒問道:“這是何物?”

成吉将錦盒呈上道:“是西南王世子遣朝賀的使臣帶來給您的新年禮物。”

高沉星怔住,片刻後揮手:“你先退下吧。”

待書房門再次被關上時,高沉星伸手撫上了這隻跋山涉水送來自己面前的錦盒,指尖輕顫,眼底逸出難掩的苦澀,良久,她終于擡手打開了盒子。

錦盒内最上面是一封厚厚的書信,書信下面押着一隻羊脂白玉簪,簪頭是一朵嬌豔罕見的淺紫色鮮花,盛開的花朵被一層透明蠟質封住鑲嵌于白玉簪頂部,精美絕倫。

高沉星取過書信,信封外“沉星親啟”四個字正是西南王世子蕭雲傾的親筆手書,高沉星細細讀完三整頁信紙,一如這七年間每一次的來信一般,如故友如知交,細細碎碎地叙述着平日裡遇見的奇聞妙事和心底偶爾會出現的小情緒。

蕭雲傾在信中說到,年前他随父親在西南山間狩獵時偶遇這株從未見過的鮮花,回去王府後越想越覺得這株罕見的淺紫色花朵與高沉星極為相稱,一夜輾轉,次日天一亮他便又跑進山裡摘下了這朵花,并特意尋了西南最會養花的師傅小心将此花封存後鑲在了羊脂白玉簪上。

在書信的最後還有一張蕭雲傾新作的琴譜,一如《歸雁曲》之後的每一首新曲那般,蕭雲傾都會先寄來給高沉星修改潤色。

高沉星鋪開紙張磨墨提筆将這張琴譜重新謄抄,然而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打濕了紙張也暈開了剛寫下的字迹,高沉星有些懊惱地揉掉了洇墨的紙張,再次重新謄抄,如此反複,待書桌上堆滿了被揉爛的紙團,高沉星才謄抄下了完整的一份。

每次收到蕭雲傾的來信她都會細細回上一封,隻是這一次她注定再也無法提起那隻回信的筆了,将所有東西原封不動地收回了錦盒,高沉星起身打開了書架後的暗格,暗格内整齊得擺放着數隻錦盒,是以往蕭雲傾給她送來的生辰禮和新年禮。

高沉星将手中的錦盒放進暗格,關上暗格的那一瞬間也似鎖去了她年少時僅有的青澀回憶,她一直以為等她十八歲這一年蕭雲傾會親自來京與父皇求娶自己,她能像話本中描寫得那般在遠離皇城風景秀美的西南做一個不谙世事的閑散王妃,隻可惜世事難料,她大概再也等不到蕭雲傾的提親了。

高沉星終于難以忍受地跌坐在了地上,靠着書架抱着雙膝痛哭出聲,她不知自己為何會哭,許是這段時日壓抑得太過,又或許隻是在與前面十幾年無憂無慮的自己告别。

晚膳時分,丫鬟剛備好飯菜,門外便有太監通傳:“皇上駕到——”

緊接着高臨快步走進了殿内,他紅着眼睛看着高沉星也不開口,高沉星揮退殿内的侍從,主動開口問道:“陛下怎麼來了,用過晚膳了嗎?”雖這般說着她已經替高臨備下了一副碗筷。

高臨望着她道:“你想要出宮居住?”

高沉星繼續給高臨夾菜,邊道:“你已即位一年有餘,我還住在宮中也是多惹閑話,若不是不放心你,去年我就該出宮了。”她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後面的話,“你應該也看到了母後如今對我的态度,若我再繼續留在宮中,怕是有害無利。”

高臨的眼淚瞬間湧出眼眶,他道:“皇姐,你不會不管我了吧。”

高沉星沒有回答,隻問道:“還記得我與你說過什麼嗎?”

高臨立刻擦掉眼淚:“不可再在外人面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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