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想想也是，如果是個男兒，孟太後早就斬草除根了。

又問：“那青叔呢？他回來嗎？”

“嗯，和丹陽一起回。”

“你打算怎麼安排他？”

秦恒搖頭，低下頭說：“他不想留在楚都，等丹陽的婚禮結束就會回甘州，不會逗留太久。”

如意看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心裡無奈，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慘挺委屈的，可看看他們又覺得還好，至少她還活着，她的家人們都還在，而他們的親人再也回不來了。

吃人的是當權者，她的父母其實也挺無辜的。

“他的親人都死在楚都，不願意回來也能理解，留在甘州挺好的，有他坐鎮，狄厥不敢來犯。他要回來受封，華琛估計會坐不住。”

秦恒聞言一笑，擡頭說道：“他也是這麼說的，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如意其實有點擔心的，神鷹都督的名聲太大，在軍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觑，青叔要是回來，華琛未必能容得下他。

樓下醒木一拍，說書人講完了他的故事，赢得了滿堂喝彩。

如意往樓下看去，下面人叫嚷着要說書人把故事講完，說書人卻隻是賣關子，收拾東西傲慢離開。

他們聊得太起勁沒太注意，四下看了看，招手讓在不遠處侍候的小二過來，問道：“說書先生講的是什麼？”

小二說道：“講的是不受寵的尚書府千金，為了嫁進端王府為妃害死自己的親姐姐，替嫁進王府後又出賣了尚書府幫丈夫争寵，奪得了皇位，當了皇後。可她不受寵，當了皇後又不甘寂寞，與藩王勾結，暗中害死了皇上和太後，扶持藩王上位。這不剛講到二人的事情敗露，沒下文了。”說罷還攤了下手。

“下次說書是什麼時候？”秦恒問道，目光看着發呆的如意。

小二道：“未時還有一場，隻是不知道會不會繼續說這個故事。”

秦恒揮手讓他退下，對如意道：“我看這馄饨的味道不是很好，要不要換個地方吃？”

如意搖了搖頭，繼續吃馄饨。

說書人的故事講完了，陸續有人離開，邊走還邊有人議論。

“你有沒有覺得說書人講的故事很耳熟？”

“耳熟？哪裡耳熟？”

“害死親姐，出賣尚書府，你不覺得和禁中那位很像？”

“毒殺親妹，背叛相府，你别說還真是。”

“噓，小聲點。”

如意把湯匙往碗裡一扔，起身走過去對着說話的二人吼了一句：“讓開！”

二人皆是男子，被她吼得一愣，各自退向兩邊。

待她走後，其中一名男子才慢慢反應過來，伸手指着她：“喂，你……”

咚——

秦恒上去一腳将他踹飛，砸在桌子上，連帶着桌椅茶具一起砸得稀爛，吓得衆人紛紛躲開。

另一人想要幫忙，看見秦恒兇狠的眼神，吓得退卻了。

秦恒沒有多糾纏，給趕來的護衛遞了個眼色，立刻追下樓去。

如意正站在馬車前等他，方才店小二說的時候，她就感覺這故事是在編排她，又怕自己想多了所以沒說什麼，現下聽到這些話，哪裡還忍得住。

“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胡亂編排！”

秦恒示意戰晖去辦，上前說道：“這件事我會去查，你也别生氣，他們編排的也是許靈攸，不是你。”

如意頓了頓，吩咐了一句“回宮”，提步上了馬車。

她不是許靈攸，确實不該為這些言論生氣，可又不能完全不在意，畢竟她現在是太後，用的是許靈攸的身份，若是那些編造扭曲的故事在民間傳開，對她的太後聲譽肯定會有影響。

回到宮裡，已經過了午膳時間，如意心情不好沒什麼胃口，便不留他在慈甯殿用膳。

“她臉上的傷我會讓姜婆婆去醫治，他們的安危就拜托你了，以後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你不要往這兒跑了，以免旁人說閑話。”

說完她便進了慈甯殿。

秦恒欲要跟上去解釋，姜姝立刻擋住他的去路。

“人言可畏，皇上若真想為她好，就聽她的吧。”

秦恒無奈，隻好放棄，對姜姝道：“麻煩婆婆好好照顧她。”

姜姝微微一笑，屈膝行禮後轉身進了慈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