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荥看起來并不在乎要娶的人品行如何，但要是整個衡州都知道她衛姈刁蠻無理，身患重病，衛家還好意思選她，這是結親還是結仇。

不過這是一步損己的棋，她雖不在意名聲和他人言論，可也不會為了一個什麼狗屁婚事輕易走這步下下策。

主要症結還在徐荥和衛家人身上。

衛姈暗暗打量衛蕙，她除了對宋四娘熟稔一些，其餘女娘與她均是一樣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誰都能說得上話，還有衛萱，衛姈才注意到她，平常她也是這般不起眼圍在衛蕙身邊，從不想着搶風頭。

在場衆人粗粗可以分為三波，衛蕙宋四娘等、以袁六娘劉娘子為首其餘幾個家族官職低微的圍繞在他們身邊，剩餘一波立場中立既不恭維袁六娘和劉娘子，也不過于親近衛蕙，兩碗水端的很平。

其實要不是袁六娘因為李罕讨厭衛蕙，宋四娘和袁六娘又不對付，衛蕙恐怕也是中立的那一波，她整個為人處事都是如此，從不怠慢任何一人。

衛姈看差不多了，今日露臉的目的也達到了，悄悄留了也沒打算再回去。

随後衛萱也溜走：“九姐姐可是乏了。”

衛姈搖搖頭“沒有就是裡面沒什麼意思。”

“九姐姐人真是真爽，這話我最多敢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衛姈挑了挑眉沒有接她這話，她也是随意慣了，這說話不過腦子都毛病該改了。

不過這句話有什麼不能說的，‘自家園子自家姐妹’說話這般小心，拿皇族的規矩要求自己？

衛姈自然不懂庶女艱難。

兩人一路無話，衛萱不說話，衛姈也享受這清靜。

隻是快走到博容園時，衛萱開口：“琳姐姐隻怕還生着氣，今日品茶也不曾來。”

生氣？衛萱的話透露出的意思讓衛姈不由多想，但她以為不過就是衛琳蠻橫性子惹出的雞毛蒜皮事。

但接下來衛萱的話讓衛姈一愣

“也不知父親跟祖母如何想的大姐難道配不上他們徐家嗎，這回是鐵了心不讓大姐稱心如意了。”

徐家？難道徐家看上的是衛琳，他們不想讓衛琳嫁給徐荥，所以選了她？衛姈氣悶于胸全力忍着才不在面上露出一點異樣。

所以衛琳這幾日從不出現在衆人面前就是因為徐荥？

到底是她初來乍到不知道這件事，韓夫人怕是要将這件事徹底捂住

那麼衛萱此時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呢？

是讓她退讓于衛琳？不，不像，還是讓他提防衛琳呢？畢竟衛萱不知道她根本不想嫁什麼徐家。

“姈姐姐可能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我卻發自真心，這徐郎君恐怕不是什麼可托付之人，不說琳姐姐看上他，姐姐嫁過去恐怕就真的要與琳姐姐徹底反目了，日後衛家還如何能當九姐姐你的靠山呢。”

先不細究這番話成不成立，衛姈直接問她：“你将這話告訴我是何意？”

“我想姐姐應該知道這些，總比好過糊裡糊塗成婚的強，若姐姐因此不想嫁進徐荥也是好事，至少以後姐妹不會反目成仇。若姐姐還想嫁去徐家，那心裡知道此事也好有個底，無論姐姐做任何選擇隻要不後悔便好。”衛萱說的光明磊落，真心為衛姈考慮的樣子。

接着又說：“我在這家中不起眼，平時低調做人，母親雖未苛待我，卻也不會費心為我打算，家中除了有一個年幼的弟弟，其餘人都與我非一母同胞，将此事告訴姐姐，便是想與姐姐結一份善緣日，後我們姐妹倆好互相幫扶持。”

這個原因倒更切實一些，衛姈對衛萱刮目相看，衛萱不像一般的女娘假作關心實則另有所圖，衛萱這樣直接将目的說出來更讓人放心。

努力讓自己活的更好，知道為自己打算便已經勝過許多人了，衛姈欣賞這樣的女娘。

至于衛萱是真心幫她找個同舟共濟之人，還是與衛琳有私怨借她手報複，衛姈到也不在意，這消息可謂是來得及時。

“那我便在這裡先謝過妹妹的好意了。”衛姈也不說自己究竟會如何做。

晚間衛姈找了個由頭去了衛琳院裡。菘藍心裡打鼓的很，這六娘子脾氣差得很，自家娘子自從不見了兩日回來之後也變得厲害起來，這倒是好事，不像以前那樣看淡一切了無生機，但這兩人碰一起還不得打起來。

菘藍又開始擔憂自家娘子就帶了她一個，一會打起來太吃虧了，不管了，以後自己就拼命護住娘子。

“你來我院子做什麼！”果不其然，衛琳看見衛姈就出言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