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來派對後,林老師極力邀請她過來幫忙,正好李抒的替補病了,她推辭不過,答應過來,明天跟着一起彩排。
李抒發了條信息,叫她出來玩。
溫月揉了揉眼睛,有些懵,拉好的頭發有點些微的淩亂。
她在五層,有點不想下去。
【李抒】:來嘛來嘛~晚上好像還有熱場活動呢!
溫月猶豫片刻,戀戀不舍地離開床。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對着盥洗室的鏡子補了妝。
脖子上的粉鑽項鍊閃着微弱的光,溫月想起來被她裝在包裡的錦盒。
包就在床頭櫃裡,她拿了過來,打開了盒子。
那串項鍊沉甸甸的,和珍珠一樣發着瑩潤的光澤。
溫月對珍珠、鑽石都是似懂非懂的,鑽石知道個淨度,珍珠知道最好的是澳白,能看出來這套珠寶應該不便宜,雖然可能算不上什麼頂級高珠,但也絕對不是陳濯說的“不值錢”。
項鍊和耳釘配套的,她都戴上了,确實和禮服很配套,很相宜。
她拍了張照片識圖,在網上看到同款,兩百年前葡萄牙女王的日常喜歡戴出來項鍊,被展出後,有家有名的珠寶品牌做了聯名,價格幾萬出頭。
雖然比不上拍賣會的那條數百萬的鑽石項鍊貴重,但效果也不差。
想到那條項鍊,溫月就有點氣悶。
陳熙拍了之後,到底送誰了?
溫月想着,出了門。
師姐在微信上說去彩排了,要晚上來找她。
溫月找了個角落窩着,無聊地玩着手機。
陳熙發布的最新動态,定位在郵輪上。
她點開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溫月】:我想你了。
噫,有點肉麻。
那邊秒回。
【陳熙】:很快就回來了,抱歉這次帶不了你。
附贈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溫月腹诽,是很快就回來了,然後就出國了。
她壓下強烈的沖動告訴他,她來派對了。
她要給他一個驚喜。
【陳熙】:準備開場舞,一會兒聊。
明晚他要跳開場舞。
溫月靠着沙發,心裡煩得不行。
也不知道和誰跳。
【溫月】:和你表妹?
沒有回複。
溫月不耐煩地關上手機。
她一直都在走神,沒注意到附近有人觀察她。
偶然經過她這個角落的人,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她是生面孔,又足夠漂亮,以為是網紅或者哪個小明星,但看她的穿戴,又不像一般人家,不免有些疑惑。
好奇看向她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大多都是匆匆一瞥,就立刻妥帖地回過了頭,但還是弄得她有些不舒服。
溫月歎了口氣,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BW?”
這邊習慣姓氏加上英文名首字母縮寫當做nickname,但很少有人這麼叫她,溫月甚至懷疑是她聽錯了。
“溫……月?”
那人像是很少念中文名字,念得有些拗口。
溫月回頭。
看到一張妝容無比精緻的臉。
女人穿着件淺綠緞面的一字肩禮服,頭發還挑染了同色系,踩着雙尖頭的恨天高,手上還挎着個Birkin 20 Faubourg 小房子,眼神中帶着股志在必得的驕矜。
柳蔓。
她眼中浮現着驚訝:“你怎麼來了?”
溫月立刻站起來打招呼:“你好。”
柳蔓一出現,就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不少人蠢蠢欲動地關注着這邊,想要過來和她搭話。
畢竟柳蔓在這撥人裡,家世也是頂尖的。
溫月看着柳蔓,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洛茜腦海中說的,GS集團的“那個女的”的那句話,莫名地有些煩悶。
不能生氣。
溫月提醒自己。
因為她知道,陳熙确實不喜歡柳蔓。
柳蔓也不過是港城千金中看不慣自己的代表,有事沒事就給溫月找點别扭。
但她不喜歡陳熙處理這件事的态度,柳家和陳家交好,陳熙就不太願意幹涉她和柳蔓的恩怨。
他的性格好像天生如此,缺點是心軟,優點是優柔果斷。
好在她是陳熙女友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周圍雖然有人在看這邊的動靜,但也不會猜到什麼,然後亂傳謠。
她以為柳蔓隻是打個招呼而已,沒想到她居然直接坐了下來,笑眯眯地看着溫月。
柳蔓不走,她也不好先離開,顯得不禮貌,隻好留在這裡和她寒暄。
隻是感覺有點尴尬,在這裡碰到柳蔓,多少真的有點水逆。
暖氣開得很足,溫月有些熱,拿下了外面的那層披肩。
柳蔓原本還漫不經心地打量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溫小姐,你的項鍊好漂亮。”
溫月一愣,摸了摸項鍊上的珍珠,摸起來滑滑涼涼的。
“謝謝。”
溫月下意識看向柳蔓,柳蔓的項鍊隐在禮服的披肩裡,隻能看見精緻的紅鑽鍊條,看起來更貴重,她不明白柳蔓為什麼要說這種客套話。
“不知道溫小姐,前段時間有沒有去過京市的拍賣會?”
溫月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沒有。”
柳蔓笑笑,“我聽朋友說,當天有件成交價千萬的高珠,全球僅此一條。”
“不少網紅都在開箱,幾乎人手一條呢。”
溫月蹙起眉,看着柳蔓盯着自己的脖子輕笑,“隻不過都是低配的赝品罷了。”
“便宜貨。”
她這聲音不小,旁邊有幾個人聽到了,于是偷偷打量着溫月。
溫月覺得無所謂,不過是品牌聯名,充其量算個低配,什麼赝品不赝品的。
可這些人向來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因為自己戴的珠寶不是最貴重的,好像就天生低人一頭。
柳蔓得意,披肩滑落下來,露出項鍊的挂墜。
溫月一愣,打開手機,看了看之前和洛茜的聊天記錄。
是那天拍賣會被陳熙拍下的鑽石項鍊。
溫月打開手機,飛快地給陳熙打了一行字:你的舞伴是不是柳蔓?
手機響了一下,她第一次看陳熙那麼快發來信息。
【陳熙】:你怎麼知道?
溫月快氣笑了。
我不僅知道她是你舞伴,我還知道你給她買項鍊了!
“我确實比不上柳小姐大氣。”溫月冷笑,“你戴着我男朋友在拍賣會拍的項鍊,對我品頭論足,覺得妥當嗎?”
柳蔓一愣,臉色有些難看,連忙看了下四周。
沒人聽到,溫月聲音不大。
柳蔓穩住了慌亂的神色,壓低聲音:“溫小姐可别是虛晃一槍,我聽說,你和陳熙……”
“不是分手了嗎?”
柳蔓的嗓音細軟,笑起來有種嬌憨的無辜感,放大音量:“溫小姐有困難可以找我,沒必要帶一條假項鍊。”
“什麼項鍊?”
兩人在角落裡争鋒,根本沒注意到原本喧鬧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她們這邊。
陳濯恣意地站在這裡,表情淡淡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溫月則看向他身旁,一臉震驚的陳熙。
“你怎麼來了?”陳熙走向前悄悄拉住她的手,低聲問她。
溫月本來就有點煩,立刻把手抽了出來,朝陳濯點了下頭,提起裙擺就打算往樓上走,人多眼雜的,沒意思。
陳熙慌了,小聲挽留她:“你别走呀。”
溫月頭也不回。
他剛到就聽到柳蔓嚷嚷什麼“假項鍊”,心裡不爽。
既是對溫月,又是對柳蔓。
不少人偷偷看着這場風波,什麼都沒聽見,但主角夠勁爆,互相交換個眼神,盡在不言中。
陳濯卻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家家鬧别扭,讓大家見笑。”
說罷,便和程松上樓,走了。
這裡的都是人精,立刻跟着附和。
“陳少真幽默。”
“那是小陳少的女友?真漂亮。”
“打扮的珠光寶氣的,那項鍊看起來像是Q`S家的新品吧?”
說這句話的,是柳蔓的堂姐,明顯有點拿話刺人。
說是“珠光寶氣”的女友,不過是戴假貨的。
陳熙保持和煦笑容的臉,忽然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