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個背包。”說完,張悠思回到房間拿了個奶白色帆布包,“去哪玩?”
謝硯之點開手機備忘錄,拿到張悠思面前與她地視線平視:“先去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博物館怎麼樣?”
張悠思大緻浏覽了備忘錄上地内容,内容密密麻麻地大都是今天一天地遊玩項目:“可以。”
“防曬做好了嗎?”謝硯之拿起放在沙發上地黑色腰包背上,比幾個小時前地鼓了不少。
張悠思點頭。
“雖然這裡不是很熱,但還是要注意紫外線。”謝硯之将一個全新深藍色棒球帽戴在她頭上,又稍微給她調整了位置:“好了,這樣小悠思也不會被曬着了。”
張悠思自己調整了下,将近視眼鏡戴上。
“走吧。”
...
民宿離海軍博物館不近不遠,但謝硯之為了能盡快到達目地地,讓齊南冬安排了輛車在屋外等着。
張悠思走到屋外,看到後望向身後正在關門地人,說道:“不是不遠嗎謝硯之?”
她還記得他的備忘錄上寫的‘距離博物館1.6千米’,而且她前面也查過了,這個博物館停車比較麻煩。
聽到她喊自己,謝硯之關上門後轉身走向她:“那小悠思願意走過去嗎?”
謝硯之知道她從小便容易生病,她體質不好不愛運動,還是謝硯之找了她好幾次她才肯開始鍛煉身體。一開始時,她跑了沒多久便氣喘籲籲,謝硯之放松了原本每天的目标,一點一點的加大,她的體質才開始慢慢變好。
但他感覺在他離開後,張悠思大概是很少鍛煉了,一千多米的路程,她應該是堅持不下去的。
“我....”張悠思話沒說完,謝硯之又道:
“小悠思願意,但我可不願意。”
似是明了他心裡在想的,張悠思反駁道:“謝硯之,别把我想的那麼脆弱。”
謝硯之揚起嘴角:“那也不行,我不想走路。”
張悠思氣不過,隻好坐進車裡,偏頭靠窗戴上耳機刷視頻,無論謝硯之怎麼和她聊天,她都不應答。
“小悠思,明天還想再在這玩嗎?”
張悠思:“……”
“在海邊看日落怎麼樣小悠思?”
張悠思:“……”
“小悠思…”
張悠思抑制着心中的怒火,摘下耳機扭頭看向他,說道:“謝硯之,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好。”謝硯之低下頭,像是在思考着某個文圖,“别生氣,對身體不好。”
張悠思沒應他,又重新戴上耳機。
本是燥熱卻又帶着生機的炎夏,卻在此刻如同度過到了寒冷沉眠的寒冬。
車輛在大門不遠處停止行駛,司機擡頭看向後視鏡開口道:“到了謝少。”
“嗯,等會兒就不麻煩您了,晚點我讓齊南冬來接我們。”聞聲,謝硯之擡頭回答道,隻是聲音沙啞了不少。
“好的。”
兩人前後下車,确認完身份信息後從總序廳進入到第一展廳内。
第一展廳放置着革命與建設時期的偉大事迹的陳列品,宣告人民海軍誕生,三大船隊,SY-1号導彈等,無不是在見證着新中國一步步走向強大的穩定的第一層。
第二展廳内,人民海軍捍衛國家主權、維護國家海洋利益,向世界上的其他國家展示着中國海軍一步步的強大,中國國際地位的提高。
張悠思認真地閱覽着圖片上的曆史,腳步也跟着慢慢移動,最後到了底。
謝硯之一直跟在她身後,因前面兩人的争吵,他也不敢去擾她心情,隻是那亮屏的手機小心翼翼地頻繁拿起卻又放下。
“小悠思...”謝硯之見她心情似有些好轉,見她走出展廳才敢開口問道,“要不要去樓上的展廳看看?”
張悠思轉頭看向他,謝硯之認為她會拒絕,都做好了準備:“不想的話也沒關系,我們可以...”
“可以。”張悠思臉上又換上笑容。
謝硯之這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感變化與以前不一樣的地方。
明明從前的她生氣後都可以長達一個月不見他,他找她她也一個字也不會和他說,但兩人現在才争吵不過半小時。
她的病症,在他眼裡真的太明顯了。
“小悠思...”
謝硯之遲遲沒有接下去說,張悠思見他一直不說話,問道:“又怎麼了?”
“别怕,我一直都在。”
張悠思站在原地,深棕色的雙眼裡倒影着謝硯之的半具身子,那身影逐漸因渙散而變得模糊,她回過神才應道:“好。”
聲音很輕很低,像是她想了好久才決定的。
...
不同的地方,就連天氣也是不一樣的,青島的熾熱明媚,甯市剛剛下了場大雨,曆年來都是如此。
于子衿因為前面的那場大雨,被困在沈夜城家裡,此時雨勢變小,陽光也沖破出雲層。
“沈夜城,你不是說幫我補課嗎?怎麼還...诶,你在啊子衿。”
見到卧室内的于子衿,陳欣染也沒多意外,畢竟這兩人一到暑假就約打遊戲排位的。
随機又問他:“你城哥他人呢?”
于子衿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說道:“他和我說要收拾收拾去給你補課。”
陳欣染看向衛生間,關掩的門闆映襯出沈夜城擺弄的身影,于子衿又補了一句:“快十分鐘了。”
陳欣染走過去敲門:“城哥你好了沒有?”
面裡的人應了聲:“快了星星。”
陳欣染走回到沈夜城給她備的小椅子上,隔了于子衿一段距離,拿出手機打了個視頻通話。
對面的人遲遲沒有接通,不過有消息回複:
【我現在不方便接,一會出去了再撥過去】
沒多久那人便回撥過來。
“喂,能看得到嗎?我這邊可能太亮了。”
陳欣染見着視頻中原本明亮的光線被一把墨黑色雙人傘遮住,看清了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