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聞言,這才意識到什麼,轉眸看向了已經被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桌面…
有王書譯在,兩個人工作搭配默契,讨論整理,等那頭蔬菜粥涼的差不多了,這邊工作也能暫時告一段落。
沒讓何承挪地方,粥是王書譯直接端給何承,讓他在沙發上吃。
“咖啡是成壺喝的嗎?”那頭何承慢慢悠悠的喝了半碗,正皺着眉想放下,就聽見王書譯教育聲起,甚至連哥都不叫了。
“我想着今晚熬個夜,把這項目整理完,明天我還有其他事。”要放下的粥又回到原位,何承抿了口,才開口,一副理虧的模樣。
本就是自己身體,自己的工作,别人根本沒有理由和立場說什麼,可就是因為那份在意,他才會因為何承不愛惜身體生氣,何承也會覺得理虧解釋。
要說的話,突然說不出口,王書譯歎了口氣才道:“我最近沒那麼忙,承哥要是你這邊弄不過來,下班可以叫我。”
這沒有任何多餘念頭,隻是擔心何承的話,在下一刻,卻成了某些話題的契機。
“書譯,你回來幫我吧。”
“别人我用不慣,如果你回來,可以去設計部,這樣你可以繼續做設計,也能在有空的時候幫我…”
粥碗放下,何承望着王書譯,言語表情皆是真誠,絲毫沒有作假。
“我知道你想轉正之後再回來,但我确實太忙了,很希望你回來幫我…”
…
…
何承說了很多,王書譯始終安靜聽着,他能聽出來何承是真心想要他回來,而對王書譯來說,這也是他最好的選擇。
如今他就是這樣的情況,現在公司顯然不會讓他回去,同規模的公司他也進不去,能選擇的大多是創業中的小工作室,而那些公司幾乎都在a市周邊城市。
另外,畢業幾個月,他始終處于入不敷出情況,一個月兩千八的工資,大半要用來交房租。
而生活卻遠遠不止房租,水電網費吃飯的錢每一樣都要從他手裡過,如今又要交房租,他已經開始吃老本了。
至于何承,忙起來就忘了自己,也需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看着…
隻是衆多理由中,始終有一件事讓他顧慮,他甚至不在意就那樣灰溜溜的回去,卻還是也會在意那件事。
那就是怕影響何承。
“書譯,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我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
看出王書譯的猶豫,何承柔聲詢問,但目光堅定,似乎必須要追問出個原因。
“承哥,我知道你在公司有很大的話語權,但是畢竟公司還有别人,我不想授人以柄,讓你難做。”
王書譯了解何承,對方既然露出那個表情,肯定會問清楚,索性不再隐瞞,坦誠的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口。
而那份顧慮,完全是為何承…
“書譯,你是不是聽了公司的流言,說我是被副總抓了把柄,才沒當上副總的?”何承語氣鄭重,說的話也正中靶心。
“嗯,我是聽說了一些,所以不想因為我,給承哥添麻煩。”沒了否認必要,王書譯點點頭,坦誠回答。
聞言,何承歪着頭朝王書譯看來,鄭重化作輕松,眉眼間的弧度,似乎也帶上隐忍的愉悅:“那如果我說,我不是普通員工,不會受這些影響的,你會回來麼?”
“什麼意思?”
“書譯,你應該知道,我不止管設計部的事,之前那次他雖然動手腳了,但沒當上副總,隻是我想花更多精力在設計上,并不是被人抓到了把柄,導緻我上不去。”何承耐心解釋,也把不為人知的事說出。
“那承哥,你真是技術入股嗎?”王書譯聽過,不由想起何承的工作内容,确實有很多不是設計部的工作。
“你消息還挺全,那你有沒有聽說,我跟ceo很熟?”何承回應,帶着難以掩藏的笑意。
看看王書譯愣愣的搖頭,何承才又正經道:“反正你完全不用在意那些,讓你去設計部,我還是有權力的。”
“如果,你要覺得直接回不去不舒服,你就去投簡曆面試吧。”
“面試的話,我還能進去麼?”
“當然可以,我是面試官。”
“那不就是走個過場?”
“你的意思我會假公濟私?好吧,沒錯,我最會假公濟私了,以後好好對我,我會讓你升職加薪的。”
“謝謝你,承哥。”
“别客氣,書譯。”
有些人有些事,兜兜轉轉終歸會回到原點,躲不開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