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放假了,今天早點下班吧,我也偷個懶。”
臨近假期,誰不是歸心似箭,隻是剛到下班時間,哪怕再急,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在工位刷視頻,裝模作樣的把自己封在工位一會。
上司頗受愛戴的原因,除了為人随和,更多是善解人意。
下班時間何承恰巧來到樓下,看着大家無所事事,沒有責怪,隻是笑着讓大家早點下班。
扶着工位,跟大家閑聊幾句,算是上司跟下屬交流感情,隻是目光卻不着痕迹掃過一直沒人回來的工位。
發的信息沒有回應,常挂在椅背的包,此時已經不見,對方又自己下了班。
“看來我不走,耽誤你們下班了,那我先下了。”
微笑,何承松開放在工位前的手,語氣輕松散漫,但離開的步伐依舊保持着該有的姿态。
甚至,在離開設計部後,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消失…
熟悉的景象,比以往要更快略過,半個多小時後,何承已經敲響老舊的房門。
仍然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看似精心準備,實際上是路過随手選的一些東西。
“承哥,你怎麼來了?”房門打開,驚喜迸發,馬浩忙讓出位置,把有日子沒來的人請進門。
“這段時間比較忙?都在加班,就沒過來。”知道對方提問的含義,何承踏進門時随口回應,把東西遞給馬浩,又打量了屋子一圈。
那邊馬浩接過東西,見何承的目光,立刻把沙發上堆的褲子,電視櫃上的襪子匆忙收走,掩飾這已經成了個豬窩的事實。
“承哥,先你坐,最近大家都忙,沒什麼時間收拾家。”東西抱在懷裡,馬浩緊急送去雜物間前,還不忘盡一下地主之誼。
“别忙活了,也不是第一次來。”何承勸着,已經在沙發上找了一個地方落座。
“就你自己下班了?他們都不在?”
那邊馬浩憑借着記憶,把自己弄亂的衣服分類,聞聲馬上探頭出來回應。“譯哥剛回來一趟,屁股還沒坐熱又走了。”
隻是回應完,馬浩又不解的補了句:“承哥,你不知道嗎?”
在馬浩的認知裡,何承應該對王書譯的行蹤了若指掌,尤其現在兩個人在一個地方上班。
也是因為這個,何承在王書譯離開後上門,他這才會表現出驚訝。
“他最近挺忙的,下班早,剛給他打電話也沒接。”
何承說着,再度看了眼手機,裡面依舊沒什麼消息。
倒是馬浩忙活完抹布分類,拿着瓶飲料出來:“譯哥最近是挺忙的,客戶一通電話随叫随到,估計你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跟客戶聊呢,要不就在路上。”
馬浩待客之道隻能做到這樣,一杯飲料送過去,人就在何承身旁的塑料凳子上落座。
說這話的時候馬浩什麼也沒想,他知道何承是王書譯頂頭上司,有他在不可能讓王書譯吃虧,隻以為設計師全都是這樣。
“他是被客戶叫走的?”何承詢問。
“對,說是水管哪有問題,着急忙慌的讓譯哥去看看。”說着,馬浩發出感歎:“你們當設計師的可真不容易,沒晚上沒白天的,昨天晚上快十一點多譯哥還被叫出去一趟…”
家裡人都不在,何承也沒有多待,跟馬浩聊了一會,就再次離開。
夜晚城市變化的很快,在出租屋坐了一會,外面已經車水馬龍燈火璀璨。
晚高峰,車輛擁堵,等待時,導航退出,社交軟件最上方的對話框,還是毫無回應。
指尖敲着方向盤,導航悄然換了目的地…
“我告訴你,我們都問過人了,别糊弄我們,以為我們什麼都不懂…”
“這不是您說的簡單砸個牆換個造型的問題,管道走向還有電路都在牆體裡面,整個設計…”
未關的房門,滿是材料堆砌的房屋,工人們已經下班。
施工的隊長坐在材料上一言不發,任由客戶掐着腰大呼小叫的瞎指揮,而他似乎已經習慣,認命的聽着對方的胡攪蠻纏。
唯有新來的設計師,還在耐心解釋這設計思路,企圖讓對方聽進一點點。
新建成商品樓,上下樓層還沒有住戶,不怕開着門擾民,也能在夜晚,肆無忌憚對年輕的設計師發出指責。
但同樣,也能讓人毫無阻攔的進入…
“你誰啊?”屋裡來了陌生的人,女主人手指比劃的方向挪移,上下打量了眼來人,質問聲接踵而至,男主人甚至直接皺眉上前。
“何總。”之前一直閉口不言的施工隊長,看見熟人,仿佛看見下班的希望一般,忙站起身來,又介紹了一句:“這是我們設計部總監,何總。”
“總監?”兩夫妻倆,聽見來個一個頭,也瞬間亮起了眼,忙拽着人,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順便告了王書譯狀。
“我今天來隻是看看,您的想法我理解,但設計就是這樣,要考慮到各個方面,我們的設計師都是非常優秀的,他們為客戶提供的方案,都是經過多種考量的最優解,兩位完全可以信任他。”
不同的位置,說的話震懾力也不同,一模一樣的話王書譯來說,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仿佛王書譯就是在騙他們。
而何承簡單說了幾句,對方就認真思考起來,一場紛争,也随之離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