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半整,風和日麗。
方嘉行愉悅地朝全公司打了個招呼,在看到岑峥後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呀,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岑峥視線先是停留在他的保潔服上,而後目光移至了他胸前的工牌上。
“方二?”
方嘉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為什麼要叫方二?”方嘉行據理力争,“聽着就不吉利,至少也要叫方一吧?”
盛迩頭也不擡道:“你同事叫岑一。”
方嘉行哽了一下。
盛迩戲谑地看着他道:“你想叫方零也行。”
意識到他說的什麼意思後,方嘉行惱了:“喂!我好歹也是alpha吧!”
“嗯嗯。”盛迩十分敷衍道,“或者你想自己取也行。”
方嘉行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群名字,他站在那裡越想越沉重,而後終于敗了下來。
“行吧,方二就方二。”
“那我上班要做什麼?有工牌嗎?有工服嗎?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方嘉行又開始躍躍欲試了起來。
盛迩不禁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負責這塊區域的打掃。”岑峥說道,“每天下班前推着洗地機在樓道走一圈就行了。”
方嘉行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嗯嗯!”
他看起來十分的躍躍欲試,岑峥不理解但尊重。
岑峥看着那人拿着工具歡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
老闆親自安排工作的關系?
還都姓方。
辦公室内,盛迩看着監控上的方嘉行興緻勃勃打掃的畫面以及一旁岑峥面帶欣慰消極怠工的樣子不禁抽了抽嘴角。
他忍不住截圖了幾張下來,看着上邊的方嘉行挑了挑眉。
把柄加一。
盛迩正準備将截圖保存下來時,在看見屏幕上一旁的岑峥雙手抱臂穿着保潔服懶懶地看着方嘉行幹活的樣子時頓了頓,手鬼使神差地截了一張岑峥的單人照。
方嘉行可謂是精力十足。
他一個人一天便把他和張姐兩個人的活都給幹完了。
此時方嘉行正站在他對面,一臉求誇的模樣。
岑峥同張姐面面相觑。
見從他們這裡得不到誇獎,方嘉行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盛迩辦公室去。
方嘉行的動作似乎不帶遮掩,像是絲毫不怕人家說他的閑話。
雖然顯而易見的,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個關系戶。
韓禮謙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看到的是叽叽喳喳的方嘉行。
他先是一愣,而後看向了坐着的盛迩:“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方嘉行身上,眼底閃過了一絲狐疑。
“遠方表弟。”盛迩解釋道。
韓禮謙收回來落在方嘉行工牌上的視線,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吧。”盛迩對方嘉行說道。
再呆下去難免韓禮謙不會看出什麼端倪。
方嘉行倒也沒有傻過頭,很自覺地走了出去。
盛迩擡頭看向韓禮謙:“怎麼了嗎?”
韓禮謙解釋道:“聽到一些風聲。”
他偏了偏頭意有所指:“本來隻是想着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關系戶。”
盛迩幹笑了一聲,正想說些什麼,就看見韓禮謙擺了擺手道:“也不用緊張,您是老大您說了算。隻是怎麼隻給安排了個保潔的活?”
盛迩看着他無奈道:“你也看得出來,我這表弟的性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他自己選的。”
韓禮謙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這個答案。
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倒是看不出,不過你這個表弟和你長的倒是一點也不像哈。”
他眼底帶着些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一個玩笑話。
盛迩看着他也笑道:“畢竟也是個遠方表弟,不像也是正常的。”
韓禮謙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随口一說。
“下班後打算吃些什麼?”韓禮謙很快轉移了話題,像是在聊家常。
盛迩笑道:“帶我表弟随便吃點,韓總要一起來嗎?”
韓禮謙擺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哈,我一個外人算什麼回事。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和你表弟一起吃一頓。”
他眼底帶着笑意,就這麼看着盛迩,雖像是客氣一番,但後半段語氣卻加重了幾分。
“好啊,”盛迩很自然的應了下來,“那就麻煩韓總破費了。”
“不客氣不客氣,嘿嘿。”昏黃的白熾燈下,街邊的小販張着一嘴漆黃的大牙咧着嘴,周身是股難掩的煙味。他眼底的笑意很深,皲裂的皮膚上的皺紋加深,雙手恭敬地接過那一疊金燦燦的星鈔。
吸着煙的男人吐出了一團白色煙霧,他單手環着胸,兩手捏過小販遞來的玻璃瓶。
他将玻璃瓶舉至燈光處,玻璃瓶内的暗紅色粉末頓時閃出一道銀光。
他将玻璃瓶搖了搖,銀色的光芒隐匿在暗紅色粉末中,卻又在一刹那悄悄發散光芒。
男人正想打開封口檢驗一下商品的純度,就被小販咧着嘴按住了。
“诶老闆,這東西可不興打開啊。”
見男人面帶疑惑與不悅,小販笑着讨好道:“這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