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門口挂着紅燈籠,在冷風陰雨中搖曳着。若隐若現的喧嚣從屋内傳來,透過門簾可窺見燈火幽微朦胧,這些在這寒夜裡顯得尤為溫暖,引人靠近。
玄色和服羽織的少女淋了雨,渾身濕漉漉的,海藻般的黑發黏在白皙如瓷的面頰和脖頸上,面色有些蒼白,嫣紅的嘴唇受凍輕顫,仰頭望着門楣,待看清“勢登”二字後,掀起門簾,跨入其中,并低聲念了句“打擾了”。
“歡迎光臨。”
綠色丸子麻花辮的機器人看闆娘漠然道。
店裡正播放着一首日語藍調,曲調憂傷,歌者嗓音慵懶,帶着一絲疲憊,似唱盡了世間無奈。
少女不由自主得跟着低吟起來,一音一節都是标準的日語吐字:“挺胸擡頭活在世上/說起來很簡單但現實很殘酷……”
“客人,請入座。”小玉機械地道,電子眼裡沒有光,面上也沒有秋稚熟悉的笑容。
被雨水洗濯後越發清亮璀璨的墨瞳掃視着,準确找到了那一抹發亮的銀白。歌者還在唱:
“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總要放棄,即使絕望也要強顔歡笑/我一定在某種程度上扼殺了什麼……”
銀發的白袍男子坐在前台,靜靜地喝着清酒,頭微垂,俊朗的面龐半籠于黑暗。
秋稚來到他身旁坐下。
“請問要來點什麼,客人?”
“跟這位先生一樣。”
“是。”
秋稚坐等着酒和甜丸子,銀時頭也不擡地開口了:“新上任的□□大家長為什麼會出現在歌舞伎町?”
秋稚是被齊神至極傳送到這裡的,這真相自然不能說,“就是想來看看,難道我作為大家長,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權力背後都是責任,小姑娘還是不要太任性為好。”
“你不也是嗎?天照院的領導,事物纏身,卻在這裡借酒消愁。”
本略有蹭得累屬性的銀時卻并未反駁,昏然燈光下的眸子完全是暗紅色的,宛若陳年紅酒。留聲機裡,灰津尾出男唱出末句:
“守護着銀色的世界,心中埋藏着銀色的靈魂,散亂着銀色的頭發/
“心中埋藏着銀色的靈魂。”
秋稚憋不住了,“坂田先生,心裡……有不開心的事嗎?”放在木桌台上的柔荑緊握,顯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安定。
“人活着,怎麼可能沒有不開心的?”銀時并未正面回答,甚至沒有正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