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夜将容識抱得緊了些,感覺到他的體溫不同以往,比之前高很多。
“容識身上比以前熱好多,是因為催.情藥麼?”
“是。”明允被灼夜帶得坦然起來,容識本人和灼夜都不尴尬,他尴尬什麼呢?
灼夜有些緊張,“這要怎麼辦?”
“不用怎麼辦,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明允想起剛才蕭随的話,心情又複雜起來,“這個生子藥,催.情的功效是成功的,還很猛,不過……”
“不過什麼?”灼夜不明白明允怎麼突然扭捏起來。
明允一頓手忙腳亂地比劃,組織語言:“第一,他身體太虛了,這藥催不動,第二……可能就是他這個人吧,有點冷淡。”
“哦……”灼夜沒聽懂明允的話外之意,低頭看着懷裡的容識,徹底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容向昭從傳送陣中睜開眼,就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這架勢,真猛。”
她環視整個廢掉的山莊,感慨道:“跟剛打過仗一樣。”
還有正事,她徑直走到三人面前,“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回容氏修養吧。”
明允起身行禮:“多謝二小姐。”
出門在外,他代表的是整個藥王山和師尊的臉面,禮儀規矩都得仔細着。
容向昭揚起親和的笑,和灼夜懷中的容識對視,“無妨,都是自家人。”
山莊内的禁飛陣法被灼夜一把火燒得幹淨,容向昭很快便就地設好了傳送陣,短暫的黑暗過後,四人一同回到容氏。
将三人送到一處空着的院子,容向昭囑咐道:“外面的事自有我們這些長輩處理,你們先好好歇着吧,苦海舟稍等片刻我便送來。”
“謝謝二小姐!”灼夜認真答謝。
容向昭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走了。”
容識被灼夜放到床上,身處安全舒适的卧房,整個人清醒不少。
他清楚容向昭那兩句話是沖着他說的,他本就懷疑今日容氏之事有蹊跷,背後可能有更大的謀劃,容向昭未必是那個失算一步無法反抗的角色。
如今她說不用擔心,眼前的困局都已經解決,他便懶得再思考更多,腦子疼,對付蕭随時動用了不少的靈力,身上也疼,隻想在榻上躺屍。
容識敏銳感覺到明允盯着自己來來回回地看,幹脆道:“有什麼問題,問。”
身份暴露,以後說不定會有很多找上門來的麻煩,有些事得盡早解決。
灼夜以為容識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便湊上前坐在床沿問:“你現在感覺好點了麼?”
“啊?”容識愣了一下,笑道:“好多了。”
明允知道容識指的是自己,搬了凳子坐在床側,沉吟一番才問:“你……你真的是隐山先生?”
灼夜沒想到明允先問的是這個,不過他心系明彧,問這個也正常。
容識道:“千真萬确。”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知道麼?”明允身子前傾,隻等一個答案。
容識明白,這個答案明允和整個明氏都等了太久。
他緩緩道:“那時,我和明彧乃至明氏的關系更緊密,他怕在我的助力之下,明氏的地位會遠遠超過蕭氏,所以,策劃了一場陷害。”
他說的很慢,似乎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中,明明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灼夜卻感覺到他的難過。
灼夜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便握住了容識的手。
他沒有辦法回到過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隻能給容識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撐了。
明允沉默許久,不知不覺眼淚蓄滿了眼眶,他拼盡全力不讓它們掉下來,“就這麼……這麼簡單?”
就是這種荒唐的理由,葬送了一個陣法天才,和整個家族的前途?
“那明彧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容識閉上雙目,好像回到了那個雪天,“事發之後,他被蕭随軟禁在相州一處大宅,廢去了靈力,我趕到的時候,他……用匕首……”
他聲音漸小,沒有再說下去。
灼夜和明允都讀懂了後面是什麼。
是“自戕而死”。
明允把臉埋進了雙手之中。
蕭随他怎麼敢!誣陷明彧,動用私刑,無辜之人慘死,他卻能逍遙法外,縱橫肆意這麼多年!
如果不是容識,這些真相可能永遠都将無人知曉,永遠都沒有重見天日的時刻。
容識沒有多說,但他們認識的這些日子,容識哪次不是拼了命去救人?
蕭随那樣難纏,他們三個人合力都難以應付,更何況當時,容識孤身一人,他應該已經盡力了。
明允聲音發悶,“你和明彧哥哥,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