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下來,沈問道隻覺得腰酸背痛,胳膊險些提不起來,坐在地上靈魂出竅。
柳尋仙來接人時,就看見叽叽喳喳練劍的一群弟子堆裡,小姑娘獨自坐在一塊空地上,不言不語。
此刻已經下學,但年輕修士們都極其内卷,即便教習劍術的師姐離去,仍舊在這裡複習劍術。
所以,當問辭仙尊出現在這個地方時,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一直到柳尋仙帶走沈問道,人群中才再次發出喧嘩聲。
“剛剛那是問辭仙尊吧,我沒有看錯吧!”
“是仙尊,我那日在大殿上偷偷瞥見過仙尊一眼!”女弟子花癡道:“仙尊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清冷雅然,絕世無雙!”
“仙尊怎麼會來這裡?”
“聽說這一屆新弟子中有仙尊收下的親傳,是個小姑娘,今日清晨仙尊還送她來學堂了!”
“真的嗎!那以後豈不是每天都能見到仙尊,我以後再也不晚起了!”
“仙尊居然對徒弟這麼好,親自接送,我也想拜師了!”
“得了吧,你拜掌門為師試試,指不定還要倒給她錢呢!”
如此爾爾,讨論聲不斷,許音冷臉站在一處,陰暗咬牙。
剛學會煉氣的廢物,居然也配得到這麼多關注。
而這些讨論的話,跟着柳尋仙一塊回去的沈問道一概不知。
回到她們住的院子,沈問道忍着不适先去清洗了身子,換上一身幹淨衣服。
這期間柳尋仙已經做好了飯菜,恰好卡着沈問道出來的點擺好。
一塊吃飯時,沈問道每擡手臂夾菜都在忍着酸痛,心中悲憤不已。
許是她的痛苦太過明顯,柳尋仙注意到了小姑娘過于沉默低落的狀态。
雖然平常小姑娘也沒法說話,但至少還有面部表情,今日卻是反常。
她問:“飯菜不合胃口嗎?”
沈問道搖搖頭,快速吃完飯,跑進書房裡。
等柳尋仙過來時,她已寫滿了一張紙,簡單告知了她今日在學堂所學,以及交了兩個新朋友等等。
柳尋仙道:“你年歲尚小,先前又不曾修煉鍛體,劍招需一日一日磨煉而成,無需難過。”
沈問道點頭,這些她當然知道,隻是今日在學堂一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所謂的天才,同門中與她年歲相仿的小孩并不算少,而她是其中修為最低的一個。
柳尋仙看穿了沈問道的想法,她拿着小姑娘寫的紙張坐下,攤放在面前,道:“天賦能夠決定起點和道途,卻不能完全決定一個修士的未來。”
“你無須與他人比較,潛心修煉,未來修為頂天也好,平庸也罷,這些都與現在的你無關。”
“求仙問道的路很漫長,飛升成仙的寥寥幾人,而你,隻求自己的路便好。”
沈問道點點頭,她沒想過要成為能夠飛升的天才修士,穿越到這裡,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隻求能夠學會一點術法,能夠自保就好。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她沒有能力成為異世而來的救世主,也不想奉獻自己。
如果可以,等她有了一定的修為,找一處清靜的山林隐世,或是去凡間走走看看,這就足夠了。
“傳音術學會了嗎?”
沈問道點頭,嘗試着感受她師尊的氣息,不如龍女那般寒氣凜冽,卻透露着絲絲冷然。
“師尊。”
傳音與原本的聲音幾乎無二,因為神識感知互傳,這樣的聲音甚至更貼近她本人的氣息。
柳尋仙靜靜望着沈問道,靜澈的眸中映出沈問道的模樣,無波無瀾。
沈問道識海裡又有隐隐的刺痛了,一點點,卻依舊疼得人想死。
“嗯,我聽見了。”柳尋仙輕聲道,她同樣用了傳音的方式,聲音在沈問道識海裡鋪開,如清涼的風一樣,一寸寸,一點點拂過。
沈問道隻覺得識海陷入一片平靜當中,如靜谧夜空的輕雲,所有刺痛難耐全部散去,隻餘下平靜安穩。
她向柳尋仙投去感激的神色,她最怕疼了,這樣找不到疼痛源頭的更是最為可怕。
“你現下修為太低,每日傳音莫要超過十字。”柳尋仙将屬于她那團靈氣留在了沈問道識海,道:“這團靈氣可以填充你透支的靈力,十字為限,當不會疼。”
“若是疼了,就告訴我。”
見小姑娘應下,柳尋仙拿出了兩件物品放在桌上。
“這是你的親傳弟子令牌,以指尖血為引結契,我能感知到你的去處,可挂在身上印證身份,倘若不見了,以靈念相召,它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