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小波回應道:“小事兒,我直接換廚師服,沒人知道。”
陳酒酒點了點頭。
看着藍小波走路的背影,陳酒酒的内心有些酸澀。
其實她瞞了他一件事。
家裡司機在接她過來的時候,因為對面的一輛車突然變道超車,造成了右側一連串的車相撞。
其中就有她家裡的,不過撞的不是很嚴重。陳酒酒讓司機留在原地處理事情,她是打車過來的。
那個變道超車的人,是傅時立。
在夜間享受沖刺的孤鷹,是當不好金絲雀的。
更加不會在乎别人的評價。
他是真的愛她,她也是真的想離開。
眼看着快到宴會廳門口了,陳酒酒走到離自己最近的路燈下,拉開了校服的拉鍊。
裴斯律看到她這一舉動,瞬間别扭地轉過了頭。
他并不清楚她要做什麼,可是腦海裡卻莫名浮現出她和别人接吻的畫面。
她的身形被對方完全籠罩,頸被人死死地扣住,被迫仰起頭承受,逃也逃不開,躲也無處躲。
越想越離譜,越想越生氣,裴斯律冷着臉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會有接吻這種事。
真是世風日下,禮樂崩壞。
帶着毫無緣由的憤怒,他别扭地轉過頭去看她。
路燈下,穿着淺藍色毛衣的女孩兒,正低頭借着路燈的光,檢查自己的校服。
不出意外應該是弄髒了。
藍小波的莊園打理得很好。
草皮肥沃多汁有韌性,稍微一坐就會染上草綠色。
他就知道坐下會弄髒衣服,所以才選擇靠着樹的。
陳酒酒把校服裡外翻了個面,然後搭在自己胳膊上,從宴會廳門口進去了。
裴斯律不願意見她,他半點都不想和她扯上關系。
隻是剛剛在外面走了走,突然又有胃口了,進去吃點東西,應該沒什麼。
落座之後,發現桌上的菜,其實并沒有動多少。
在這樣的宴會上,的确沒有幾個是真的來吃飯的。
大多還是為了各自利益,不得不拉攏關系。
可是,為什麼他正對面的座位還是空的?
明明她進來得比他早。
裴斯律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酒酒來得比她家人預想中的要早。
可是并沒有進來,而是跟着藍小波去了很遠的後院。
現在說是進了宴會廳,卻并沒有過來落座。
這裡是藍小波的地盤。
能讓陳酒酒憑空消失的人,隻有他。
雖說陳家無人敢惹,可藍小波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現在正是情感空虛的時候,難說不會為了自己的欲望做出什麼事。
裴斯律越想越心亂。
他忽地站了起來,把桌上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宋溫意剛想問他怎麼了,就看見他拉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服務生問道:“後廚在哪裡?”
“對不起,先生。我們的後廚不對外開放”
裴斯律沒有餐飲方面的概念,并不知道後廚一般是不給閑雜人進去的。
他隻聽到了“不對外開放”幾個字。
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讓進,為什麼不讓進?
一定是在做什麼不好的事,這裡所有的員工都是他的幫手,自然會為他掩蓋一切。
當初藍小波從外面去後廚的時候,他隻顧着盯陳酒酒,并沒有注意後廚在外面的入口是哪裡。
現在隻能從内部順着傳菜的地方找。
他想到之前餐車推過來的方向。
裴斯律一路找了過去,在走到一個拐角處的時候,突然有幾個服務生跟了過來,擋在他前面。
“先生,您不能進。”
現場已經引起一些騷動了。
裴斯律想要硬闖,忽然有人從後面扒拉了一下他的肩膀。
結果被他瞬間反摔在地上。
裴固元在地上又驚又怒地訓斥他:“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裴斯律沒有理會他,直直地看着擋在他前面的服務生說道:“讓開。”
裴固元的暴力基因,終于還是遺傳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他們再攔着他,他也不确定自己會做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