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二人的猜測未曾影響抱着葉潇雨直接進了卧室的安樂辰,他稍顯瘦削的身材抱着一米六不算瘦小的葉潇雨在懷中,給人的畫面沒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把人放置在床上坐好,陰沉的眸光往卧室裡白色的衣櫃望了望。
他起身,走到衣櫃前直接開了櫃門,從中拿出一件白色紗裙直接扔在了兩人的床上。
“潇雨,你穿好衣服再出去。”
雖然安樂辰沒有說些怪罪她的話,但是一直被他寵着,愛着,早就嬌慣了的葉潇雨頓時鼻尖一酸,心裡很是委屈,水汪汪的眼眸裡也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聲音嬌滴滴又含着些嗲:“阿辰,你兇我,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突然會來,都是我的錯,不該沒有穿好衣服就下來。”
她一邊說,眼裡的眼淚像是潺潺的流水不停的流下,粉嫩的眼角迅速染上了鮮紅,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
見她哭泣,安樂辰臉上微沉的面色迅速收斂,一邊低聲哀歎,一邊把人擁進懷裡安慰:“哎,不怪你,是我的錯。”
如果他能夠先想起房裡還有一個可能衣衫不整的女人存在,就應該先提醒她一聲。
是他自己把人放進來的,又怎能怪她沒穿好衣服。
她也不過是把這裡當成兩個人的家,才會如此閑散。
想道這,安樂辰撫着她頭發的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尾,聊以安慰。
葉潇雨懂得見好就收,不過一會便止住了眼裡的眼淚流下,隻有眼角的微紅殘存着剛剛她落淚的痕迹。
“阿辰,小叔他來這是有什麼事嗎?”葉潇雨擡起頭,故作疑惑的問起了樓下二人所來的目的地。
隻是她的心裡隐約猜到了那兩人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潇雨的問話,安樂辰搖了搖頭。
“誰知道小叔來這幹嘛,總不會是什麼好事,潇雨,你要不待在房間裡,我來應付他們。”
“阿辰,我想和你一起去,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陪在你的身邊。”這麼好在玫靈眼前示威的機會,她可不想放棄。
“潇雨,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一個女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願意陪在一個男人身邊,對于安樂辰來說,潇雨的這句話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兩人耳鬓厮磨了一陣,安樂辰先于葉潇雨下了樓,獨留她一人在卧室裡換衣。
等到她下樓的時候,發現那三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說話,葉潇雨走到一旁的廚房裡倒了兩杯水端在玫靈和安天辰的位置前,她欠了欠身,把過于長的裙擺掖在裡邊,微笑着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小叔,玫靈喝水吧,你們這個時候來,應該都渴了吧。”她的氣度悠然,隻是手腕勾在安樂辰的臂彎裡,卻顯得有些故意示威,不過女主人的姿态倒是擺的十足。
鹽城的天氣比别的城市要熱的快,現在不過剛剛三月,外邊天氣已炎熱似火。
現在正是下午,給人準備茶水,顯得禮貌十足,令人挑不出錯處。
隻是,她剛剛穿着浴衣就下樓的場景顯然不會因為她現在這副端莊的模樣就給徹底掩蓋過去。
反而因着她兩面反差極大,倒是令人更為好奇她的心機有多深,才能夠把剛剛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玫靈手在透明的玻璃杯沿輕輕的探了探,窗邊調皮的陽光跳入正好照耀在她的手指上,如玉的手指随着玻璃裡的水被陽光一照,泛起了一陣互相輝映的光芒。
本來坐在一邊漫不經心的喝着茶的安樂辰随意的一眼正好看見了這個畫面,他呼吸一重,突然發現這個他以前從未看入眼中的女人竟然已經長成了一個豔麗入骨卻又光彩奪目的人,心裡頓時湧現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剛剛他一直故意和小叔說話,連一絲餘光都沒有給她。
本來以為這樣會讓她心生尴尬,誰知道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想到這,安樂辰心裡煩悶的直接端起水一大口飲了下去。
安樂辰的動靜瞞不過與他朝夕相處的葉潇雨。
她本來放在他臂彎裡的手臂一僵,化了淡妝的臉上一白,顯得楚楚可憐。
玫靈可沒有心思看着他們在她眼前秀恩愛,口直心快道:“安樂辰,今天早上沒人給你打電話嗎?你知不知道爸爸出了車禍,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
“什麼?爸爸出車禍了。”本來臉色就不好的安樂辰聽了這個消息徹底失了血色,他本來抓着杯子的手胡亂放下杯子,直接抓住了玫靈本來還搭在玻璃杯上的手。
他用勁很深,看起來他的心裡是真的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