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彥澤的反應是頂級的,也并非掙脫不開他,但他任由唐知律的唇齒入侵,急切地攫取他的呼吸。
他隻是微微啟唇無聲引誘,再……狠狠咬破他的舌尖。
正常人會瑟縮,但唐知律隻會興奮。
杜彥澤早料到,于是立刻伸手抓住他的頭發硬生生扯開他。一個絲毫沒有肉.欲的吻,自然分開也沒有纏綿意味。
隻有唐知律意猶未盡地喟歎一聲,但舌尖上的刺痛提醒他,美味不易得。
他看着面前氣息淩亂,眼神冰冷的杜彥澤,正要伸手去摸他唇瓣上的牙印。
“咳咳咳……那個……嗯那個……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站在門口的楊昭和鄧珊目瞪口呆地看着兩個人,楊昭的手還岔開着捂在鄧珊的眼睛上,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哈哈哈,唐總,真巧。”楊昭這輩子最幹的一次笑聲就在這了。
兩個人都是淡定過人的人,杜彥澤掃了她們一眼,就心平氣和地在收拾摔在地上的碗碟,還順手把眼鏡遞給在扶正桌椅的唐知律。
唐知律甚至心平氣和地道了一聲謝,就是聲音有些欲壑難填的低啞。
而剛剛和他接吻的杜彥澤則禮貌地回了一聲客氣。
楊昭心情複雜,而鄧珊意識到自己安排的小劇本都出現了偏差,大腦飛速運轉。
“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杜彥澤語氣堪稱平靜。
唐知律低頭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邊低聲應了,邊擦拭着手指,顯然是理智回歸又有點嫌了。
不過這兩人,看着還有點和諧???
最要命的是,他臨走前還回頭對杜彥澤交待:“明早我去樓下接你。”
楊昭揉了揉眼,又趕緊掏了掏耳朵,這什麼低啞磁性還有點誘哄意味的語氣?唐總你人設崩了!
“嗯,知道了。”
嗯?我殺人不眨眼,吃肉不蘸鹽的長官?這麼溫柔的嗎?
鄧珊更是CPU燒了,一臉癡呆樣。
但她看着往外走的唐知律,突然大喊一聲:“老闆娘走好!”
杜彥澤極力維持表情,扭頭裝作不認識她。唐知律沉穩的腳步也一頓,好歹保持風度地走了。
楊昭一臉絕望地捂住鄧珊的嘴。完蛋,看來這孩子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咳……霸總追妻成功了?”
鄧珊話沒說完,楊昭就捏住她的上下嘴唇子,朋友,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啊啊!
“那個……珊珊有東西忘店裡了,拿了就走。”
楊昭給杜彥澤使了一個眼色,拉着鄧珊就走。
杜彥澤抱着手臂淡定地看着她們,但唇瓣上還有淡淡的齒痕和摩擦過度的殷紅,看着就很……。
鄧珊偷偷給他比個大拇指,欣慰地捂着小心髒走了。冷臉的老闆看起來有點A是怎麼回事。
*
“那個唐知律他他他……膽大包天!”楊昭坐在一邊看杜彥澤一件一件地收拾東西。
“不是,您還真的要去啊。”
“如果你們早幾個月就找到辦法滲透進唐宅,順便把唐知律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了,我是沒這個必要。”杜彥澤異常淡定。
楊昭痛心疾首,愧疚了一秒。緊接着聽完唐知律開的工資待遇之後,她詭異地沉默了半分鐘。
而後立刻主動幫他疊好一邊的襯衫,還整齊地塞進行李箱,像個逼良為娼的老-鸨勸道。
“唐總人又帥,也不在外邊亂搞,抵抗不過就從了吧。您過去以後就安心伺候……不是,反正這邊您不用擔心……”
杜彥澤:讓我這麼無語的除了鄧珊,還有你一個。
“不過,他這麼主動,是不是也代表他沒什麼問題?不怕我們查?”
杜彥澤卻并沒有贊同她的說法。“不能确定,但唐知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是敵是友,不能确定。”
他站起身,看向釘在牆上的線索紙正中央的唐知律。
楊昭一臉不解地看向杜彥澤,得了,這回輪到她癡呆了。
“是因為他發現了我們蓄意接近他?可是您不是說,唐知律這時候反應過來也很正常嗎?”
杜彥澤聞言笑了一聲,偏頭看向楊昭:“我可沒說,唐知律是最近才發現不對的。”
“也許是半年前你進入公司,或許更早,他就察覺到危險了。”
“換句話說,說不定他是一直在等着你行動,等着我來呢。”
楊昭頭皮一麻,這潛台詞不就是在說,唐知律一直在冷眼看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像是猛獸逗弄獵物一樣。
“不過複盤這些,對于我們下面的行動也沒什麼幫助。”杜彥澤擦幹淨了一塊白闆,頭也沒回。
一邊的楊昭越想越覺得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所以她在洞悉了一切的唐知律手底下幹了半年啊?!
“怎麼會?!這不符合常理!”
楊昭垂死掙紮,好歹她也是SDD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暴露。
“入職以來她的工作沒有重大失誤,也沒有洩露商業機密,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杜彥澤隻是重複了一遍唐知律的原話。
楊昭反複咀嚼了兩遍,越想心越涼。“入職以來……入職以來……隻是無關緊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