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店小二可比割豬草更累一些,她在店裡忙的團團轉,好不容易結束半日的忙碌,天已經黑了,掌櫃的人不錯,是個微胖慈祥的女子。
“今日辛苦你了,我明日一定招個幫手來幫你。”
酒樓裡兩個店小二都跳去别的酒樓了,差點叫她方寸大亂,緊趕慢趕也隻招來宋渝歸這一個。
宋渝歸搖搖頭,面色尴尬,“是我要多謝姐姐才是,若不是姐姐讓我來酒樓做事,我怕是就要餓死了。”
“淨胡說,年輕人有手有腳的,怎會餓死?”
宋渝歸尴尬撓頭,不好意思将自己那點破事說出來。
掌櫃的名喚蘭香,見她如此,便知是真有難處,擡起握着扇柄的纖細手指揮了揮手中羽扇,“我那後廚還剩了些肉,昨兒的,沒有壞,隻是留到明日便不能給客人吃了,你要不帶回去對付一頓?”
肉?
宋渝歸眼睛一亮。
“那自然是好的,多謝掌櫃!”
“謝什麼,我如你一般年紀的時候,也這樣辛苦,看見你就像看見從前的自己一樣。”
蘭香垂眸,似在回憶什麼。
宋渝歸眨了眨眼睛,直覺少說少錯,安靜如雞的站在一邊,直到蘭香揮揮扇子,溫柔的笑起來,“好了,你快去廚房拿吧,我叫人都收拾好了,也不止你有,大家都有的。”
食悅樓是臨安縣的大酒樓,食材用料也十分考究,不新鮮的食物是不會用的,多由夥房的廚子跟小二分一分帶走了。
宋渝歸又道了一聲謝,愉快的拿着庖廚裡用油紙包好的肉回去。
她來到這裡後,還沒有吃過肉呢!
一直吃野菜,她人都快成野菜了。
今日中午她來做工時午飯點已經過了,隻能随便吃了些,聽說平時酒樓給員工準備的飯都是有肉的,明日再嘗嘗,今天先試試大反派的手藝。
天色微暗,她從小鎮徒步走回去,路過一片菜攤,很想買幾顆菜回去炒肉,但是……她沒錢。
天殺的。
什麼時候才能過上手有餘錢的日子。
我真想創死你們所有人。
宋渝歸悲傷難耐,那被她用眼睛看了幾眼的菜攤主人頓時坐不住了,咬着唇憤怒站起來,“宋渝歸!本姑娘不是警告過你了嗎,别再跟蹤本姑娘了!”
宋渝歸一驚,下意識反口問,“不是,你誰啊。”
對方惱怒,“你别以為欲擒故縱就能吸引我的注意,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混混!”
宋渝歸終于認出來了,這就是上上次啐了她一口,上次莫名其妙出現,說了一堆話又跑掉的,惜枝口中村長的女兒。
原主大概确實糾纏人家了,雖然事不是她幹的,但人家也不知道啊,真該死,她又要背一口黑鍋。
不想與人過多争論,争也争不出一個結果,宋渝歸隻得低頭。
“抱歉,剛剛沒注意,下次我不會再過來了。”
這麼多菜攤,她多看看别人的也行啊,不一定非得買這一家。
“哼,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幾百遍了!”
宋渝歸:……
給條活路吧原主,你别把我逼死了。
她沒什麼好反駁的,隻能沉默的拎着肉離開。
宋家村的小土坡上,沈惜枝同鄰居端着一盆衣物,與宋渝歸在家門口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