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罵:“沒用的東西,你不會使點力?”
春蕊委屈,想說自己已經盡力了。但被蘇貴妃一激,心裡更憤恨,再瞧見元香自得其樂的臉,她咬着牙,掄圓了胳膊。
“啊——”
春蕊倒在地上打滾,她胳膊真的斷了。
元香歎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又有些同情。
“還是練的少了,以後記得每日練練,不至于出現今天的狀況。”
她話還沒說完,蘇貴妃已經走上前來,先是命人将春蕊拖下去,又找來兩個五大三粗的老宮婢。
“小賤人,本宮看你能挺到幾時!”
元香瞧着蘇貴妃猙獰的臉,後知後覺,自己又犯錯誤了。
她怎麼能不疼呢?這可不是在敵方軍營,可不需要她逞英雄。
元香嘗試着努力叫兩聲。
“哎喲,痛死奴婢啦。”
“萱嫔娘娘救命啊!”
“誰來救救奴婢啊!”
老遠,萱嫔聽到呼喊,帶着哭腔和身前的人說:“陛下您聽見了嗎?臣妾那丫頭正喊臣妾救命呢。那丫頭平日那樣乖,長得那樣瘦,貴妃娘娘她……她怎麼就能忍心下手的。”
陛下沒說話,眼都沒往萱嫔身上瞥一下,隻是腳步不停往栖霞殿去。
上回在萱嫔殿内,他故意沒去瞧那個像極了香兒的婢女,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這回,他也不想瞧。
但沒想到,萱嫔求他救的宮女就是那婢女。
隻一眼,陛下的心都感覺不會跳了。他好像看到了香兒,被山匪追殺,被壓在石頭下,叫天天不靈的模樣。
無數個深夜夢回,與眼前的一幕何其相似。
香兒喊他救命呢。可他當時沒有辦法。他沒來得及……
元香嘴裡喊着救命,眼睛剛巧和暴君對上。
然後她眼瞅着暴君的眼越來越紅,正想着暴君這是突然得了紅眼症嗎?又眼瞅着暴君沖自己撲過來。
元香愣了下。就愣那麼一下的瞬間,她被暴君給抱了滿懷。
“我來救你了。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暴君在給她解繩索,元香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由于抖得太厲害,怎麼也沒能将繩索解開。
元香不知道暴君什麼毛病,不讓宮婢幫忙,偏要自己幫倒忙。
隻有元香聽到了暴君的話。
“還是不可以,為什麼還是不可以。怎麼辦,誰來告訴我我要怎麼辦……”
元香轉過頭,又低頭,好不容易才瞧見暴君的半張臉。他原來不是得了紅眼病,隻不過掉了小珍珠。
暴君,為她掉小珍珠?
元香心裡一陣惡寒。
再瞧暴君,瞧着瞧着,元香鬼使神差說:“我沒事。你可以的。”
“我可以的。”
他聽到香兒告訴他可以的。
重複念着一句話,他終于解開了繩索。
元香雙手才被解放,就又被暴君抱住了。耳邊傳來暴君欣喜若狂的嗚咽:“不怕不怕,有我在!”
元香總覺得,暴君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難不成暴君有個長得像自己的寵妃,又不幸死了?
“陛下,臣妾隻不過打了她幾鞭子,您有必要這般生離死别嗎?您究竟看中這小賤人什麼了?”
蘇貴妃忍無可忍,紅着眼走到親熱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面前,恨不得用把刀将狗男女劈開。
換了别的宮妃,那是萬萬不敢當着陛下面說這大不敬的話的。但蘇貴妃自诩是這宮裡的第一人,她爹蘇潛可是陛下心腹,她可是被陛下封為貴妃的人。
陛下沒有皇後,她蘇貴妃等同于副後。假以時日,她也一定能成為陛下的皇後。
而蘇貴妃之所以不怕陛下,還有個原因,是她小時候就見過陛下數面。在她心裡眼裡,陛下一直都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她覺得之所以有那些傳聞,都是外頭那些反賊造謠出來的。
陛下終于被蘇貴妃的聲音喚醒。他身子倏地一僵,感覺到自己抱着個人,他握着人肩膀,将人一推,結果沒把人推開,自己一個倒仰。
好在身後的蘇貴妃救駕及時,将陛下接住了。
“陛下,陛下沒事吧?”
站穩後的陛下側過身去,沒敢再看像元香的宮婢一眼。
元香心下暗罵:“暴君果然病得不輕。”
青珠上前來拉她胳膊,滿臉擔憂:“小禾,你還好吧。”
元香這才注意到青珠和萱嫔也來了。“你跟娘娘怎麼也在這裡?”
青珠沒理睬她。看到元香身前的好幾道傷痕,有一道從下巴颏一直到衣領裡。青珠想摸,又似怕弄疼了她,帶着哭腔回頭和萱嫔說:“娘娘,小禾被打得血肉模糊,還毀容了!”
元香伸手摸臉,沒摸到傷,才想問哪毀容了。萱嫔已經撲了上來。
“本宮的小禾!是本宮來晚了!”
“娘娘,奴婢還堅持得住。”
萱嫔責怪瞪她:“都傷成這樣,說什麼傻話。”
萱嫔轉頭沖着陛下就跪倒了,“陛下,臣妾的小禾雖隻是個婢女,那也是血肉之軀,貴妃娘娘竟能狠下殺手。貴妃差點要了臣妾婢女的命啊!求陛下為臣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