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松面紅耳赤,激動之下去捂黎臻的嘴,黎臻像是一隻小魚兒似的激烈掙紮,牧松為了按住她不得不往前傾,這也導緻他的衣袍被風吹開,露出半個白花花的屁股。
“哈哈哈哈。”老幺小手指着牧松的屁股,樂不可支。
其他村民也沒忍住,要麼小聲笑,要麼将臉憋的通紅。
幸好牧氏族人反應過來,趕忙過去幫牧松提上褲子,這時候小花他們也趕了過來,都去掰牧松的手,牧淩蹙眉,也讓牧松松開,他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黎臻,但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她,生怕她又說出他年少時的糗事。
一直到離開平安鎮,牧松也搞不懂黎臻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牧淩腦子裡閃過什麼,但她沒抓住。
有族人道:“興許是昨晚你喝醉了說胡話,被那個小孩聽見,所以才能複述出來。”
臉漲紅如豬肝的牧松哼了哼,嘴唇嚅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到底不吭聲了。
眼看着下午,天色黑的越來越早,外出的胡安他們也回來了。
“今天一個都沒發現,應該都清理幹淨了。”胡安去給鎮長彙報道。
“鎮長,我們什麼時候能搬回家住?現在秋季,再過不了多久就是冬天了,在山谷裡如何能扛過冬日啊!”
“是啊鎮長,我媳婦還有倆月就生了,總不能生在這吧。既然那些屍僵都沒了,不如我們搬回去。”
這裡固然也能生存,但顯然沒有在鎮上好,一聽外面安全,便都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鎮長揮揮手:“安靜,都聽我說。”
“雖說現在外面暫時沒有屍僵了,但保不齊有藏在角落裡沒被發現,不如這樣,我們每日都派人去巡邏,再趕緊做出圍欄,将進村的幾個入口全部圍住,免得有遊蕩過來的屍僵。待一切做好,就是我們出山谷的日子!”
“好!”
衆人齊聲歡呼,都開始期待起來。
歡呼聲一直傳遞,穿過薄薄的帳子進入宿星的耳朵裡,但是小少年現在沒心思想那些,他肅容正色,聽着小花他們七嘴八舌描述上午的場景。
小孩就坐在他腿邊,偶爾偷偷擡頭看他,對他露出一個笑,被宿星冷眼看過去,便又低下頭,不敢再笑了。
“宿星,你記不記得那時候救踏雪的時候,阿臻也是如此,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得知踏雪和它主人的過往。”
宿星面色緊繃,重重點了下頭。
這件事廖大夫他們都知道,但當時也搞不懂怎麼回事,就抛之腦後了。經過今日,他們誰也不敢再輕視此事,因為從牧野口中得到求證,黎臻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黎臻,和牧氏一族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崽子,一字不差的說出六七年前的事情。
先不說黎臻認不認識牧氏一族的人,可光算年齡就知道不可能。因為黎臻才四歲,那時候還沒有她。
“小孩,我問你。”宿星轉頭,看正在摳自己褲腳的黎臻,“你怎麼知道牧松小時候的事情。”
“啊,我方才回答這個問題了呀。”圓臉的小孩微微歪着頭,一派天真爛漫。
可方才的說辭未免太過古怪。
宿星揉了下額角:“你再說一遍。”
“好吧。”宿星哥哥記性太不好了,黎臻想。不過她一直很聽宿星的話,便将是事發經過再次重複。
“……樹枝松動我掉下去,然後我害怕抓住牧松,後來我們一起掉下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碰到他了,然後腦子裡就有很多畫面,我看見他燒尿過的床單,還看見……”
方才已經叙述過一遍了,這遍和方才的說辭一模一樣。小孩沒撒謊。
可宿星面色更加謹慎起來,看向廖大夫和牧野。
廖大夫搖搖頭:“我這幾年遊曆天下走南闖北,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但這樣的事情聞所未聞。”
牧野神情凝重。“也就是說,阿臻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
宿星拉過黎臻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後問:“看見什麼了?”
愛幹淨的小孩鼻頭上落了一點灰塵,更顯一雙眼眸水汪汪,隻不過透了點迷茫和無措。
“啊?看見宿星哥哥抓我的手。”
好奇怪啊,黎臻想。以前黎臻捏着他衣角他都不樂意,怎麼今天還讓她摸手了。
“我是問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過去。”
“那沒有。”
宿星松開手,慎重起見,又讓小孩去摸了其他人,但無一例外,都未看見過去的事情。
牧野有個猜測:“隻有兩次,可以想想這兩次的共同點。”
“我知道了。”宿星立刻道,“都是緊急時刻。”
踏雪那次是,這次也是。
“我記得神婆以前說過,黎家會蔔卦,莫不是小孩已經會了,且危急關頭派上用場?”
坐在這的黎臻一本正經的搖頭:“不會哦,蔡嬷嬷不讓我蔔卦的。”
研究了好一會也沒個确切說法,衆人隻能作罷,但囑咐黎臻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随口胡說的。
孩子年紀這般小,也不知是福是禍。
随着牧氏族人的離開,平安鎮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或者說,更加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