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好意思道:“你好你好,我叫時知雨,很高興見到你,你這個禮行的好标準啊。”
她順嘴就開始誇她。
“是我大哥教我的。”李栀子紅着臉小聲說。
“你大哥肯定是個厲害人。”時知雨誇道。
“是,我大哥念書可厲害了。”小丫頭說起這個,驕傲的仰起頭,小臉上滿是自豪。
“好了,我跟你講一下要做什麼吧。”
時知雨帶着她往屋裡走。
“我就是想找個姑娘幫我幹一些雜活,比如梳頭發,打水,燒水之類的,也不是什麼重活,幹活時間呢是從巳時開始到午時半,下午從未時半到申時結束,月錢是500文一個月,但是不管飯,怎麼樣,可以接受嗎?”
時知雨側眸看她,她本來想着怎麼都要管頓飯,但是想想家裡的經濟情況,還是算了。
“姑娘,确定是巳時開始幹活嗎?”李栀子驚喜道。
她從來沒見過誰家幹活來這麼晚,這樣她還可以幫娘把豬喂了再來,而且月錢給的也很多,要知道村裡頭有名的木匠李老三掙得多一個月也就1000文錢。
李栀子覺得真是天上的餡餅砸她頭上了!
“對,”時知雨點了點頭,她認真考慮後決定還是順應自己的作息習慣,絕不早起,9點來正好,“你明天來行嗎?”
“行的行的,姑娘,我現在就可以幹活。”李栀子連忙道。
“也行,”時知雨想了想,“現在是月初,那你就從今天開始幹活,我給你一個月的月錢。”
“好的姑娘!”李栀子眼前一亮,立刻應下。
“那你先幫我梳個頭吧,要不要我教你?”時知雨帶着她往自己房間走,正要開門,突然想到什麼,搭在門把上上的手停了下來,“哦對了,沒啥特殊情況的話你别去對面的屋子,我表哥受了重傷,正靜養着呢。”
“人受傷了脾氣不好,沒事别搭理他。”
時知雨說的随意,李栀子卻暗自在心中記下,她娘年輕時也曾在大戶人家做過廚娘,人家家裡總有些規矩,她也會嚴格遵守。
“好的姑娘。”
李栀子跟着她進了屋子,一進門就被震驚到了。
整間屋子的裝飾和外面像是兩個世界,甚至比她想象中有錢人家小姐的閨房更加精緻好看,多了些她講不明白的感覺。
棕黃色的牆壁被畫布遮擋,畫布上團簇的花朵惟妙惟肖,李栀子從沒見過這樣精湛的畫技,跟她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些山水畫截然不同。
地面上鋪着的淡粉色毯子讓她完全不敢下腳,唯恐自己粘着灰的鞋底弄髒了嶄新的地毯。
李栀子局促地站在門口,第一次明白娘口中的富貴人家和他們窮人家的差距。
時知雨已經坐到了梳妝櫃前,拿出梳子擺弄自己的頭發,從鏡子裡看到小丫頭雙手交握緊張的樣子,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準備多餘的拖鞋。
而且古代好像不穿拖鞋吧?
時知雨也搞不太懂,她轉身對李栀子道:“把鞋脫了進來吧。”
李栀子臉蛋微紅,脫鞋是很失禮的行為,但是雇主也是女子,她點點頭,在門口脫了鞋走進屋子裡。
空氣裡彌漫着淡淡的花香味,很好聞,李栀子鼻子微動,悄悄的猛吸香氣。
時知雨一手撐着腦袋,手肘靠在梳妝台上,杏黃色的寬大袖擺順着她的小臂滑下,露出半截纖細如玉的手臂,黑色長發綢緞一般披在她身後,襯得她身姿窈窕柔美。
李栀子悄悄觑她漂亮的好似仙人的臉蛋,心裡暗自猜測雇主的年紀。
“梳個椎髻叭。”時知雨道。
椎髻是楚朝平民女子常見的發髻,梳起來簡單又方便拆,最重要的是,李栀子肯定會。
“好。”
小少女果然點頭,拿起梳子給時知雨梳起頭來。
她心裡松了口氣,還好姑娘說的是她梳的頭,雖說招人時沒說要會什麼,但要是第一次幹活就不行,還是怪丢人的。
鏡子裡映出一張清晰的芙蓉面,似乎連女子濃密的睫毛都看的分明,李栀子好奇這鏡子為何比他們尋常人家的鏡子清楚這麼多,又暗自揣度雇主今年有沒有二八年華。
村裡的姑娘大多都要下地幹活,風吹日曬的,就是再好看的姑娘也黢黑着一張臉,皮膚糙的不行,她還從未見過皮膚這般白嫩的女子,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就連舉手投足的氣質也與他人不同,像是春日的陽光,帶着暖洋洋的惬意。
李栀子形容不出這種感覺,隻覺得姑娘與他們大概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手裡烏黑順滑的發絲,生怕不小心扯斷了一根,好像在呵護着一朵嬌弱的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