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什麼時候接盧姑娘回來?”蕭晝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有這功夫還不如明天給盧君瑜套話,這小子肯定有點來頭,楊梅瘡這病一般人可得不來。
“靜姝她不太好。”提起這個,卓風遙眉心忍不住皺了起來,蘇珩通知他的第一時間,他就找人去調查,還親自去鄭家查看。
盧靜姝的處境十分艱難,被那個所謂的夫婿和婆婆磋磨的瘦骨伶仃,周圍的人也隻知她叫姝娘,因此他才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她還被關在屋子裡不許出去,卓風遙想找機會見她一面都難。
“你不會直接處理制造麻煩的人,”蕭晝很看不上他這瞻前顧後的樣子,也不知他是怎麼做成土匪的,他淡淡道,“那人不是屠戶嗎,你找個機會讓他死于上山打獵,剩下一個老妪還不是認人拿捏,屆時盧小姐定會對你感激不已。”
至于他們倆的婚約,蕭晝估計這事十有八九要吹,文人最看重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比如女人的貞潔。
原以為盧家能幫上忙,沒想到隻剩下一對無能姐弟。
蕭晝心底微哂。
他與卓風遙分别後往自己的房間走。
路過時知雨的房間,微亮的光從糊門的白紙透出,與昏暗的燭光不同,這光雖然顔色相同,但亮度還是更勝一籌。
蕭晝勾了勾唇,停下腳步,擡手敲了敲門。
“噔、噔。”
時知雨正将下載的電影投屏到牆上看,根本沒聽到屋外的敲門聲,直到餘光看見一個高大的黑色影子在門口晃悠,吓得她立刻關了手機。
“來了來了!”
她跳下床,踩着拖鞋跑到門邊拉開門。
擡眼望去,正好與男人漆黑狹長的鳳眼對上。
蕭晝穿着件深色的棉衫,身量高大健碩,他摘了帽子,新長出來的黑色短發貼着頭皮,比闆寸稍長一些,陪着他硬朗的五官和生人勿近的氣質,倒是有些像時知雨在星際見過的硬漢款明星。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欣賞帥哥——
“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敲我門幹嘛呢!”時知雨先發制人,挺着小胸膛大聲質問,雙眼瞪得圓圓的。
自從有一次給蕭晝換藥換着換着睡着之後,就被他注意到了她經常熬夜這件事。
蕭晝認為熬夜傷陰耗血,而且不利于第二日的工作,不許她熬夜,時知雨解釋過很多次醫生要上夜班也沒用。
而且他還專門逮她,比她爸媽還負責。
蕭晝原本要勸時知雨盡早休息,明日不似在家中,要早起,但看到姑娘杏眼瞪大,理直氣壯的質問他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你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蕭晝屈指叩了叩她光潔的額頭,“這麼晚了不睡覺是要成仙嗎?”
時知雨鼓了鼓腮幫子,心裡很不服氣。
大家都是同齡人,憑什麼他總想當她爹,而且他也還沒睡。
“你不是也沒睡嗎,還好意思在這裡蛐蛐我。”時知雨小聲逼逼。
“你說什麼,大點聲。”蕭晝俯身靠近她,微微眯眼盯着她。
時知雨瞬間有種被導師審視的慌張,她雙手抓住下裙,大腦一片空白,嘴巴開始胡亂嚷嚷:“……我是說,你要不要跟我看電影。”
“看電影?”蕭晝眼裡閃過興味,“那是什麼?”
糟糕,嘴太快了!
時知雨懊悔,但是心底又覺得隻是看個電影而已,應該問題不大。
“就是我剛剛在做的事,看電影會讓人心情放松,進來吧,我挑個你能看的電影。”時知雨轉身往屋裡走。
蕭晝挑了挑眉,跟在她身後。
客棧的硬闆床上添置了幾個軟枕,蕭晝一眼認出那是時知雨自帶的,因為隻有她會用這種軟到奇怪的粉色碎花枕頭。
“上床來!”
姑娘披着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皮膚雪白,眉眼如畫般精緻,衣衫松松散散的爬上床,一臉興奮的對他招手。
要不是蕭晝知道她是異世人,還以為她在對他進行特殊邀請。
他輕笑一聲,也走到床前,脫了鞋襪坐在她旁邊。
“我們看一部古地球的破案片。”時知雨拿出手機,在片源庫裡挑選合适的電影,順帶修改語言為楚朝的長安話。
蕭晝看她手裡的東西,一個藕粉色的方形的薄片,據時知雨講裡面裝的實際上是電路闆,一個不存在于他們這個時代的物品。
蕭晝神色有些怔忪。
“好啦,開始啦!”時知雨放下手機,擡起頭歡快道。
她順滑的長發随着她的動作從肩側滑下,掉落到男人懷裡,淡淡的橙花香盈滿蕭晝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