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弦回到醉仙院,從儲物戒中放出一桶水,桶邊貼上一張炎火符,不一會兒,桶中水面冒出絲絲熱氣。
指尖試了試水溫,程弦褪去衣物,慢慢沉入水中。
修仙界修士通體無垢,就算晉級過後體内排出雜質,一個淨塵術下去就幹幹淨淨,又是仙風道骨的修士。
程弦不太習慣用淨塵術,她更喜歡用過淨塵術後再泡一泡澡。
撩了撩水,暖洋洋的熱水全方位包裹着她,渾身的疲憊好像也消融在了水中。
程弦舒服的吐出一口氣,雙臂搭在木桶邊,水流争先恐後的從她雙臂流下,皎若月白的雙臂鍍上一層盈盈水膜。
閉關數月修為已至金丹後期,不知何時才能觸碰到元嬰那層壁障,修仙一途,突破元嬰境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元嬰不死,魂魄不滅。不知多少少年天才困于金丹期,終其一生,不入元嬰。
藏書閣記載,師尊二十歲時突破元嬰境。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她這個少宗主,看着風光無限,但其實危機四伏,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觊觎着她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小命。
靈域各大宗門少宗主不說出自仙門世家也是有大家族支持,反正就是各有各的靠山。
宗門和她們背後的家族多多少少有利益往來。
像她這種純凡人出身,不知道被她師尊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刨回來的平頭老百姓能當上宗門少宗主,這在各大宗門看來是不可思議以及荒謬的。
縱然她驚才絕豔,稱得上一句天才之名。但這在其他人眼中遠遠不夠看。
沒有穩定的世家資源和宗門利益牢牢捆綁,天才,有的是早夭的。
程弦知道自己占的這個位置有多危險,她的存在,就是擋了别人的路。
受封少宗主之時,師尊清清楚楚的和她說明這些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可能是有些殘酷的事情。
但程弦不是小孩,她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心智成熟,意志堅定的成年人。
她說:“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向來隻有别人擋我的路,沒有我擋别人的路。”
空中飛來一道傳訊符,宗門長老公事公辦的語調響起,讓她兩日後帶築基期弟子們去天門秘境。
修仙界秘境無數,天門秘境是修仙界較為穩定的秘境中的一個,入秘境修為限制在金丹期及以下,正适合宗内築基的弟子們曆練。
這類大大小小的秘境程弦這兩年去了不少,就是讓弟子們打打怪,鞏固修為,偶而和其他修士打打架,輕松的很。
“咻”的一聲又是一道傳訊符,程弦精準用兩指夾住。
這是一道不同的消息。
“天門秘境,有人要殺你。”
兩日後。
靈霄宗道場,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一起。
“聽聞少宗主前幾日出關了,已突破金丹後期。”
“什麼?我外出曆練,昨天才回來,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
“少宗主的修煉速度…恐怖如斯。”
“六歲練氣,八歲築基,十三金丹…如今少宗主不過十六,已然達到金丹後期。”
“我聽我師尊說,少宗主原本可以沖擊金丹大圓滿,為求境界穩固壓低到金丹後期。”
“我師尊也和我說了,不過他讓我不要告訴别人。”
十三四歲的築基期少年們湊到一塊,那就沒有秘密。
“哎。”一人突然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衆人見狀默契地湊過頭來。
“《穿成皇室長公主後,我一統天下了》這兩日放出第二卷了。”他露出衣袖中的書脊一角,随即快速的收了回去。
“你竟然買到了?這書可是一冊難求。”
“我蹲點才搶到的,還被人踩掉了一隻鞋子。”
“我不僅沒搶到,還被人偷了荷包。”
衆人頓時對說話的師妹投去同情的目光。
“師兄,你看完了能不能給我看看?”被偷了荷包的師妹苦兮兮的說。
“好說好說。”他一聽這師妹的悲慘遭遇,頓時覺得自己被踩掉的一隻鞋也不算什麼了。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朝他撲了上去“師兄給我看看!”“先給我我是師兄異姓兄弟!”“我是他師姐!小讓大懂不懂?”
“哎哎,别拽我袖子,誰摸我腰?一個一個借一個一個借。”少年又扯袖子又捂腰,怒吼道:“别拽我頭發!我一大早起來弄的!”
“少宗主到!”一宗門長老威嚴的唱呵一聲,道場中所有弟子安靜下來,齊齊行禮:“恭迎少宗主。”
程弦禦劍而來,通體碧綠的伏魔劍上,少女面色沉靜,神情清冷,一雙走勢上揚的瑞鳳眼掃過道場,無端有一股壓迫感。
确認人到齊了,程弦放出方舟,巴掌大的方舟眨眼間變成小山那麼大,上面設施一應俱全,容納不到兩百名弟子綽綽有餘。
衆弟子上方舟,程弦向長老一禮:“有勞長老。”
長老側身受了半禮:“那就祝少宗主此去一帆風順。”
“呈長老吉言。”
天空之上,龐然大物開始移動,靈霄宗漸漸遠去。
天門秘境位于靈域西南山脈,從位置上看離玄冥閣不遠,同時也歸屬于玄冥閣。
玄冥閣也是靈域一個大宗門,靈域靈霄宗、玉清道宗、陣法宗、逍遙宗、合歡宗、天機閣、玄冥閣、佛光寺并稱五宗二閣一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