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不是隻出現在志書傳說之中麼?】南黎王旃煥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疑惑。
靈犀之印。
傳說中,天合裡又有尤為相契者,印結之後,彼此的獸靈會獲得靈犀之印。
能接通兩人心意。
但是……
别說是印結了,他倆連彼此的衣角都沒碰一下好麼?
【隻是獸靈合籠而已啊為什麼?】年輕的南黎王的思緒和他與人說話的方式沒什麼兩樣,都那麼肆無忌憚,【這都什麼破事兒?!】
百裡恭保持着思緒空白。
旃煥不幹了。【喂!】幹脆隔着已不知有多遠的距離打起了招呼,【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百裡恭到底還是隻能回應。
【哼!】即使是在心裡,也不妨礙南黎王表達他的嗤之以鼻,【我還以為你要裝聾作啞到底呢……話說,丞相這心,還真是銅牆鐵壁啊!】
【殿下也毫不遜色。】
這突如其來的靈犀之印,心思相接,兩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百裡恭在意識到的瞬間就清空了思緒。
而南黎王盡管思緒不斷,卻也自始至終并沒有透露任何他不想透露的信息。
也對,若非心性極剛強之人,也生不出赤豹那樣的獸靈。
百裡恭這裡一念閃過,那頭旃煥自然也就如同親耳聽得他一字一句說出了一般。
【怎麼樣?我夠資格做你的對手吧?】南黎王心情頗佳地問。
百裡恭歎氣:【你為什麼就一定非得做我的對手不可?】
【誰叫我沒有那條小龍那樣的好運氣,一生下來就有你在他身邊?還是說,你現在就答應做我的丞相了?】南黎王絲毫沒有掩飾他心裡的蠢蠢欲動,【丞相肯和親的話,本王說不定甚至可以議和。】
【南黎王殿下想娶公主?】
【沒興趣。但如果丞相肯做公主陪嫁的話,本王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兩人你來我往用靈犀之印遠距離聊着些言不及義的話。
沒法子,誰叫這倆天合之間還有場仗要打呢?
從點了哪些将,會用多少兵,各個将帥的所短所長,到軍中糧草儲備如何,怎麼護運,到哪處地形會如何攻守,戰場如何排兵布陣,甚至是向對方軍中派了哪些細作……這無論哪一樁哪一件,此刻但凡在腦子裡過一過,那可就都是要命的事兒。
旃煥那頭靜默了一瞬,然後,【丞相若真想聊打仗,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
百裡恭笑了:【我到底比你多吃幾年的飯,殿下還是不要試的好。】
百裡丞相并無意利用靈犀之印來刺探消息。
這東西雖然來得猝不及防,且由于兩人現在的立場微妙而顯得尤其地不合時宜。但它本身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