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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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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伊在商場上買了一套體面的套裝,又去化妝品店買了一堆化妝品,拜托櫃姐幫忙化一個妝。

“女士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妝容?”櫃姐彎腰觀察程鶴伊的眉眼,輕聲問道。

“化一個溫柔點的吧。”程鶴伊拘謹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我面無表情的時候比較兇,麻煩你幫我化一個親和一點的妝容。”

櫃姐點頭,用指腹幫她化開妝前乳,笑問:“你這張臉其實很有個性,現在不都是流行厭世臉嗎?我覺得你就算不化妝也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程鶴伊隻微微一笑,沒有搭話。她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默默歎息。

但是季雲初不喜歡這樣的。

李若怡幫她約在一個包廂裡,程鶴伊早早地在那等着,又是整理自己的着裝,又是給季雲初倒上溫熱的茶水,直至換了六遍,門口才傳來季雲初輕快的嗓音:“若怡,你怎麼把我叫到這裡來了?”

程鶴伊趕忙起身,雙手交握,拘謹地站在位子前。

季雲初推開房門,待看清來人,她的笑容瞬間僵硬,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厭惡。

“怎麼又是你?”她拿起手機,“我說過,要是有下一次我是要報警的,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程鶴伊趕忙上前拿走季雲初的手機,遞上李若怡的名片:“這一次我真的沒有跟蹤你,是我拜托李若怡跟你見一面,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

季雲初接過名片,左右仔細辨認。李若怡鮮少給人遞上自己的名片,瞧這燙金的樣式,該是真的。隻是……這個騙子是如何與若怡認識的?

“你……你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季雲初輕歎一聲,繞過程鶴伊坐在座位上,“我以為上一次我說得很清楚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認識我,為什麼會有若怡的名片,但你想要的,我都不能給你。”

程鶴伊輕笑一聲,坐在季雲初的對面:“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錢,或者是我,無非就是那兩樣。”季雲初坐直身體,雙手搭在桌面上,“但你也知道,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得不到我。”

“至于錢,我不會給任何人不勞而獲的機會,這不公平。”

“公平……”程鶴伊呵了一聲,“現在的種種對我就算公平嗎?”

她忽略季雲初不解的目光,低頭将手機解鎖,隔着一張桌子遞給季雲初:“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想證明我沒有說謊。照片你不信,入住記錄你也不信,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你信服了。”

“想來想去,也隻有我們的聊天記錄。”程鶴伊換了一口氣,穩住顫抖的聲線,“最開始的幾則消息,是你邀請我去參加你和霍晞的晚宴,你帶着我和惠敏姐,介紹給你的家人朋友。如果你還是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問她們,在宴會中,她們有沒有見過我,是誰把我們帶過來的。”

“哦,帶我們來的是一位姓洛的司機,你跟她提一嘴她肯定能想起來。”程鶴伊輕蔑一笑,“畢竟來參加這種宴會的,也就隻有我們會帶那麼寒酸的禮物。”

“後面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聊天記錄,我沒有删記錄的習慣,你和我之間的全部往來都在這。文字圖片信息你不會相信,但是你的聲音你總會相信吧?”

季雲初的手指下滑,跟着點開語音,一陣慵懶而軟糯的聲音随之在房間裡綻放:“程鶴伊~我下午想吃恰巴塔了,你願意給我做嗎?”

季雲初跟着身子一顫。雖然音質有些變化,但她能認出來,那就是她的聲音。隻是……她從未有過這麼嬌軟的語氣。

“這款番茄芝士培根恰巴塔是我店裡賣得最好的一款,也是你最喜歡的口味,幾乎每個早上你都要搭配咖啡一起吃。”

手指接着下滑,除了一些随手拍的風景照,其餘就是“她”發的一些語音,催促程鶴伊快點回來的,讓程鶴伊買自己喜歡的奶茶的、還有對程鶴伊真情告白的……

季雲初的手指顫抖,現實與記憶出現了偏差,她的腦袋有些暈,短時間内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

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妻,一個是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瘋女人,季雲初的天平下意識地向前者傾斜。

“現在技術那麼先進,我怎麼知道……”

“季雲初,我沒有了。”程鶴伊紅着眼打斷她。雖然她特意讓櫃姐化了溫柔的裝妝容,雖然她竭力讓自己理智一些,免得吓到季雲初,隻是在情緒崩潰之下,程鶴伊無法做到樣樣體面。她的拳頭克制地敲擊着桌面,啞着聲音回答,“我們就交往了幾個月,我實在拿不出其他證據了。照片可以造假、聲音可以造假、什麼都可以造假,我該拿什麼來證明我們真的相愛過?”

“如果我知道放你離開是這樣的結局,當初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獨自回到甯城,獨自和霍晞相處。”程鶴伊咬着嘴唇,克制地落淚,“我想給你足夠的私人空間,而不是眼睜睜地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懷抱。”

季雲初被程鶴伊的這幅模樣吓到,她将手機推了回去,手指捋着耳邊的碎發,低頭不斷思索這些日子收到的訊息。隻是各大主流媒體上皆是她和霍晞的婚訊,如果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那她不是出軌了嗎?

按照她多年的道德觀念,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隻要是她認定的人,她絕對不會有絲毫動搖。

她認定的人是霍晞才對。

季雲初拍着膝蓋,就這般說服了自己。她擡頭看向低頭擦淚的程鶴伊,起身整理着裝:“我想我是瘋了才會坐在這聽你一通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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