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兒童福利院原本是九十年代溫氏夫婦創辦的民間孤兒院,當時考慮到以後孩子越來越多,可能擴建,買了很大一塊地皮。
但民間孤兒院沒有政府背書,很難獲得社會捐助,孤兒院所有支出幾乎全靠溫氏的财産支撐,根本沒有力量擴建。
後來,溫憫從父母手裡接過孤兒院,她不善經營,孤兒院曾一度面臨倒閉,好在及時被政府收編,政府感念溫氏對兒童慈善事業的付出,保留了孤兒院,改名為星辰兒童福利院,有了财政補貼,孤兒院才勉強存活下來。
财政補貼有限,這幾年,溫憫一直想申請資金維修舊樓房,都批不下來,更不用提建新樓,于是那塊地就一直空着。
起初,為了好看,溫憫還買了些草皮蓋在上面,但因為沒人打理,草很快就死了,直到杜大叔來,才挖出一小塊用來種菜。
為了方便澆水和摘菜,杜大叔從廚房後面開了一道門,聯通了菜園子。
婁蘭走進廚房,後面的門開着,她看見杜大叔坐在菜地裡抽煙。
電飯煲處于保溫狀态,婁蘭打開電飯煲,出現在眼前是擠擠挨挨的包子。
婁蘭訝然,沒想到今天的早餐竟然不是白粥。
她拿開簍子,下面溫着一大鍋白粥。
而且因為昨晚他們沒有吃晚飯,剩的飯多,今天的粥又多又稠。
婁蘭:……白粥雖遲必到啊!
婁蘭将包子和粥端上餐桌,喊杜大叔吃早餐。
杜大叔擺擺手讓他們先吃。
婁蘭懶得跟他們客氣,杜大叔每天都要等别人吃完了才吃,她已經習慣了。
上樓叫孩子們下來吃早餐。
孩子們一個個的一副并不想吃早餐的樣子,看到桌子上的包子,都很驚訝。
“今天有包子!”溫星眸道。
“對,但粥也要喝哦。”婁蘭拿碗給兩個沒法下來的孩子盛早餐。
“喔。”溫星眸有氣無力地趴在餐桌上。
吃過早餐,婁蘭又匆匆趕去醫院。
前天撿到的那個孩子,才一歲半,剛經曆一場大手術,十分脆弱,每時每刻都離不開人。
這兩天一直是院長在醫院守着,婁蘭也想去幫她,但是自己手上的事情都忙不完。
好在昨天周五,白渺渺回來了,婁蘭讓她去醫院幫忙了。
今天她打算去醫院替換她們,讓她們回來補個覺。
婁蘭提着早餐走進病房,溫憫正在給孩子喂奶粉。
那孩子雙手抱着奶瓶,乖巧地小口小口喝着奶,瘦瘦小小的一隻,躺在病床上被子都看不出弧度。
溫渺渺正趴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寫作業。
婁蘭輕輕敲門。
“來啦。”溫院長道。
“婁媽媽。”白渺渺停下寫作業,跟婁蘭打招呼。
婁蘭朝白渺渺點頭笑了笑,把早餐遞給她,又問溫憫:“怎麼樣?”
“好多了,術後沒有不良反應,恢複得很好,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溫院長問:“那邊有消息嗎?”
婁蘭知道她問的是公安那邊的消息,尋人啟事發出去兩天了,仍然沒有人來認領。
婁蘭搖頭:“還沒有,估計沒那麼快吧。”
溫憫似乎早已猜到會是這種結果,平靜地說:“這種情況幾乎已經能斷定是故意遺棄,估計不會來認領了。”
“我要不要去更新一下信息,說孩子的病已經治好了。”婁蘭問。
“我不相信他們遺棄之前不知道孩子的病可以通過手術治療,他們估計就是因為醫療費才遺棄,雖然現在孩子治好了,他們來認領,也害怕國家要求他們補償醫療費,醫療費可不低,但凡有這個能力就不可能遺棄孩子,不過你可以試一試,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吧。”
“好。”
聊完這件事,婁蘭思索再三還是跟院長說了杜大叔的事情。
“我知道,杜叔他沒有壞心,他做了很多事,我都看在眼裡,但是他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和孩子們相處,如果長期這樣下去,我怕影響孩子們成長。”婁蘭委婉地說。
溫憫深深地歎了口氣:“其實他也沒有壞心,就是從小吃了很多苦,固有的觀念又一時轉變不了,我回去說說他吧。”
婁蘭不再多說什麼。
吃過早餐,婁蘭留在醫院,溫憫帶着白渺渺回福利院。
福利院大樓一樓有一半是架空層,日曬不到雨淋不到,又十分寬闊,平時孩子們最喜歡在那裡玩。
架空層地上鋪了瓷磚,孩子們動不動就趴在地上,長此以往,地闆都油光锃亮。
溫憫進福利院大門就看到孩子們東一個西一個趴在地上,溫星河和溫星瑞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