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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内。
應子乘将丁大身上的繩子松綁開來。
還特意給添了茶水。
坐定不安的丁大打眼一瞧,有些疑惑。
這兩人究竟想做什麼?
他不安地觀望着沙發上睜開雙眸的男人及剛坐下的曲明月。
心髒怦怦直跳。
不知道那聞傑會被帶去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這兩人将他留下的目的。
忽地。
丁大被那平靜黑眸裡散發的出的深意壓地仿佛喘不過氣來。
顧淮朝緩緩開口道。
“丁先生,你得幫我們一個忙。”
丁大并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先試探道。
“什麼忙?你先說。”
這話似乎在顧淮朝的意料之中。
他招招手将應子乘叫到身邊來,對方将手裡的文件袋遞給他。
顧淮朝不緊不慢地打開文件袋,從裡面取出一疊照片扔在玻璃桌上。
掌控全場的顧淮朝淡淡扔下一句話。
“丁先生你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
丁大目光落向那四散開來的照片,瞬間全身血液凝固。
這些照片年份相差極大。
有十幾年前,也有現在。
唯一不變的是照片上出現的兩張臉。
相貌年輕的男人是年輕時的丁大。
丁大原名叫丁培偉。
他的人生充滿着狗血與心酸。
十五年前剛滿16歲的丁培偉因父母意外離世,被親戚霸占家産後趕出家門。
流落街頭的丁培偉被殷士金撿走。
殷士金是青龍堂的老大。
那個年代,社會混亂。
充斥着許多亂七八糟的流派隊伍。
兩年後,丁培偉成為了殷士金的左膀右臂。
就這樣,那個動蕩的社會過了一年又一年。
終于迎來曙光。
各大流派幫派被官方拔地而起。
而當時的青龍幫也開始四分五裂。
許多人都趁亂偷走貴重物品逃跑。
當時青龍幫高層打算将重要物品通過偷渡運到國外。
可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而來。
就在碼頭邊上,還沒等開船。
躲在暗處的警察一擁而上将高層們抓住。
可最終,還是讓殷士金給逃跑了。
後來的幾年。
躲在暗處的殷士金改名換姓,無人知曉他在何處,姓甚名誰。
而沒有被抓住的丁培偉改名丁大。
靠着曾經的經驗收了一幫小弟。
靠當那些富貴老闆們的打手來維持生計。
一做就是好多年。
久到他以為青龍堂的一切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久到他快要忘記曾經在青龍堂的日子。
當這些曾被刻意遺忘的往事再度回想起來。
三十多歲的男人開始眼眶泛紅,他哽咽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顧淮朝并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
“丁先生,我是如何得知的對你來說重要嗎?”
聽這話丁大頓時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倉惶笑出聲。
顧淮朝視線朝着丁大,繼續道。
“據我屬下調查,殷士金去年已經進入華國,并且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
瞬間。
丁大的雙瞳放大,身軀微微立起。
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顧淮朝,語氣也失去最初的鎮定變得驚恐起來。
“你說什麼?!”
接着,顧淮朝又扔出一句話。
“不出一個月殷士金就會查到你身上,想想你的妻子和女兒,如果她們被殷士金抓住,那——”
餘下的話,顧淮朝并沒說出口,但也足夠讓丁大驚雷平地起。
他失意地垂下頭。
腦海中已然想象出殷士金會用何種手段對待他的妻女。
想到曾經殷士金的不擇手段。
丁大攥緊拳頭,也煞白了臉。
殷士金如今尋他的消息,說明已經知道當年青龍幫的内奸就是他。
的确。
當年華國動蕩不安,而他也不想再過刀口舔血的生活。
再到後來青龍幫大亂。
丁大的許多兄弟都想要逃走,卻被殷士金暗中解決。
當他知道這些事後,他為了給那些兄弟報仇故意将青龍幫要偷渡的消息暗中傳遞給警方。
隻可惜,最終還是讓殷士金給逃掉了。
丁大紅着眼擡起頭,壓着體内即将傾洩而出的怒火憤憤道。
“你想讓我做什麼?!”
顧淮朝身體向前傾斜,伸出手提起玻璃桌上的青花瓷茶壺,向丁大面前的杯裡添上了茶。
做好這一切,他側頭目光落向旁邊的女人臉上。
曲明月接過話頭,眼神與丁大的視線相對。
“放心,不會讓做你違法的事。”
“我們想要知道趙萬勝的好友以及他們的緻命點。”
接下來的時間裡。
顧淮朝和曲明月詳細了解了關于趙萬勝的一切。
也交待給丁大一些重要的事情去做。
兩個小時後。
曲明月将人放了回去。
總統套間。
應子乘很有眼色地主動退出,守在屋外。
屋内。
顧淮朝落向曲明月的目光裡透出擔憂,勸說道。
“明月,這件事很危險!”
此時窗簾已被拉開,外面的陽光照射進屋内。
曲明月轉過身體,陽光撒在她的背上将表情藏在一半陰影裡。
輕聲道。
“阿朝,我已經想好了。”
趙萬勝不除,曲家永無安靜之日。
華國是法治社會,那她就用正當理由将人送進去。
坐在沙發上的顧淮朝内心一震,他起身走向曲明月。
擡起胳膊,用寬大且有溫度的手掌安撫着女孩的頭發,語氣溫柔道。
“你想做什麼,我都奉陪到底。”
話落。
兩人相望,然後同時露出笑容。
曲明月似想起一個人,她眼神明亮說道。
“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需要解決。”
多年的默契,顧淮朝立刻想到女孩的意思,他挑眉回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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