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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顧淮朝離開後。
顧遠甯将懷裡犯困着的女兒小心翼翼摟在懷裡。
隻是臉上布滿憂心忡忡。
坐在一旁的妻子辛鳳儀小聲問道。
“要不要你去瞧一眼?”
顧遠甯微微轉過頭,視線落在妻子的臉上,沒有說話隻是搖頭拒絕道。
“淮朝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
辛鳳儀也不再開口。
這時。
衛兆黎見這架勢,直直選擇帶着妻子女兒起身,态度也不似剛才那邊熱情。
橫眉冷眼說道。
“既然顧二少爺不願意,那衛家也就不惹人嫌了。顧老,我們先告辭。”
說這話時,衛兆黎給了妻子一個眼色。
兩人果斷将不願離開的女兒拽着離開顧家。
衛家轎車上。
副駕駛座位上的衛柔雅滿臉不悅語氣道。
“爸,你幹嘛拒絕顧家的聯姻?”
坐在後排座位的衛兆黎先是對着妻子生出怒氣,訓斥道。
“你看看,都是你慣得好女兒!”
衛太太一臉委屈,卻不敢出聲。
接着,衛兆黎又将視線落到女兒衛柔雅的臉上,命令道。
“行了,和顧家的聯姻就此作罷!以後不要再提了!”
衛柔雅轉過臉,滿臉不情願。
“爸,當初明明是你非要我和顧家聯姻,現在我都同意了你怎麼——”
衛兆黎長着一張國字臉。
從面相上來看這人忠厚老實。
可眼睛裡的透出的一股老奸巨猾破壞已破壞掉他這老實人的面孔。
他的視線落向車窗外,再次回想起剛剛在顧家的那一幕戲。
微眯起雙眼,眼裡透出一抹狡詐。
“那顧淮朝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就算你跟了他也少不了苦頭吃。”
隻是,這衛柔雅每每想到顧淮朝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就不想放棄。
“可——”
她剛想使出撒嬌這手段,衛兆黎就立刻出聲阻止她道。
“說什麼都不可能!”
“行了,開車回去吧。”
第二句話是對着駕駛位上的司機說的。
還沒等衛柔雅說話。
司機聽從吩咐後,立刻啟動轎車。
随着白色汽車的啟動,車輛緩緩消失在視野裡。
眼看一計不成,衛柔雅回正身體坐在位置,靜悄悄地垂下頭,内心暗道。
“我不會就此放棄!”
她的眼裡盡是誓不罷休。
*
還沒離開顧家老宅多久,顧淮朝就接到來自霍萬春的電話。
顧淮朝很快到達禦景廚。
辦公室。
霍萬春先是将準備好的賬本拿給顧淮朝。
檢查過後。
又拿出一沓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輕聲道。
“老闆,這是這幾個月新入職的員工合同。”
顧淮朝隻是回嗯了一聲。
就接過合同,翻開來看。
翻到其中一份時。
眼尖的霍萬春立刻解釋道。
“老闆,這是之前您讓我聯系的那位暑假工。我看他幹活很不錯也用心,就破例答應他大學期間可以每年來禦景廚當寒暑假工。”
那合同上的乙方手寫着“于士聰”三個字。
字體少見的行書。
行筆流暢,蒼勁有力。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大學生能寫出來的字體。
坐在老闆椅上的顧淮朝擡眸,隻是說道。
“讓他過來。”
“是。”
霍萬春颔首點頭道後,立刻前去找人。
幾分鐘後。
辦公室裡。
一身服務員打扮的于士聰惴惴不安垂着頭,縮起身體手指不斷摳着褲縫站在辦公桌的前面。
他知道在他的對面。
是禦景廚的老闆。
也是霍經理口裡的那個好心幫他的人。
辦公室裡一直寂靜無聲。
等到顧淮朝将手上的公務處理結束後,這會才騰出空将視線投向站在桌前的男生。
許久後才出聲道。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于士聰驚訝地擡起臉,百思不解。
“老闆您問這是何意?”
當過多年皇帝的顧淮朝一眼就看出這個男生的懦弱。
還有無能的自尊心。
他盯着對方的眼睛,選擇轉移話題道。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禦景廚會招你嗎?”
于士聰搖搖頭,一臉茫然。
“不,不知道。”
顧淮朝寬大的身子靠向椅背,眸光深邃。
“你該感謝的另有其人。”
牛頭不對馬嘴的這番對話。
話裡并沒有指名道姓,但于士聰隐約感覺的出來另有含義。
從小内斂社恐的他,忍不住結巴道。
“是老,老闆,我知道了。”
正打算繼續問話時,顧淮朝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他瞄了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碼後擺手讓于士聰離開。
等到辦公室隻有他一人時,才将電話接起。
低沉的嗓音響起。
“喂?”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
電話接通後,他先是有些猶豫。
默不吭聲。
随着那頭響起一陣咳嗽聲,男人下定決心道。
“顧先生,我是懷大路,請問您之前的條件還作數嗎?”
滋滋電流聲響起。
顧淮朝挺直着背坐在椅子上,右手不停地轉動着手心裡的黑色鋼筆。
眼底覆上一層晦暗。
半晌後,他啟齒道。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