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門口的何實勤和邰王娥小聲說着悄悄話。
何實勤的餘光還不斷掃視着新建好的曲家酒廠。
之前的那個老田酒廠他也見過,可沒現在這般氣派。
而且這曲家酒廠他也是聽朋友說起過,這曲家酒是這段時間挺火的一個小牌子。
周邊很多人家都來這裡買酒喝。
雖然價格貴些,可耐不住味道極好。
能讓他的酒鬼朋友誇贊的酒絕對是不差的。
正當何實勤走神時,酒廠裡有人出來。
他下意識眯起雙眼看向走來的兩人。
一男一女,女的很是年輕。
男的跟在女孩的身後。
那男的就是剛剛和他們交涉的田廠長,也是之前老田酒廠的老闆。
至于走在前面的那個女孩,何實勤看不清她的臉,但能肯定這女孩身材很不錯。
等走到何實勤夫妻兩人的面前時,田楷雄笑着主動介紹道。
“何先生何太太,這是我們廠的小老闆曲女士,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告訴她,她能做主。”
此時的曲明月雖說沒有冷漠,可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她平靜的目光望着這對夫妻,等着他們的發言。
臉上挂着忠厚老實表情的何實勤先是打量了曲明月全身上下一番,然後笑容滿面回答道。
“好好好,你好曲小老闆,我叫何實勤,真是久仰大名!”
說着說着,他還笑眯眯地禮貌性伸出右手,等着曲明月的回握。
本就冷淡的曲明月此刻的眼神變得尤為犀利。
而何實勤也被這目光和氣勢吓得瞬間将手縮了回去。
過後才反應過來,又打着哈哈道。
“看來這是小老闆害羞了!”
站在旁邊的邰王娥看着被女孩外貌所吸引的丈夫,不禁臉色黑沉。
就連看向曲明月的目光也帶着刺,剛想開口教訓這個狐狸精時,被丈夫何實勤打斷。
何實勤笑着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講出口。
“是這樣的小老闆!我聽說我侄女兒來你們這應聘,我啊,本來是不想來的,但——”
說到這,他不禁歎口氣。
田楷雄看向默不作聲地曲明月,才将視線投向何實勤的臉,順着對方的話問道。
“何先生您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半晌後,何實勤痛心疾首道。
“我弟弟和弟妹剛去世,我這侄女兒現在也是住在我家,我想着弟弟和弟妹去世,我們就是她最親的人,自然不能不管她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說着話的何實勤眼見曲明月毫無反應,又将望向田楷雄,得到對方的附和後他繼續道。
“我就想着讓她留在家裡好好休息,等開學供養她去讀大學,等到時候她也能自己養活自己,我也就能給弟弟和弟妹一個交代!”
“可關鍵的是這侄女兒她不聽話啊!非要鬧着出來打工,說自己是外人不能住我們家,你說這給鬧的是什麼事——”
仔細聽着這番話的田楷雄内心立刻明白過來對方的話意。
“那何先生您的意思是?”
還沒等何實勤開口,就被一旁迫不及待的妻子邰王娥打斷。
邰王娥插進話題。
“我們不想讓她來上班!就這!小丫頭片子讀完書趁早嫁人得了,找個好婆家幸幸福福的多好!”
同樣人過中年的田楷雄,一耳朵就聽出了這對夫妻的算計。
他謹慎地看向仍然沒開口的曲明月,等待對方的指示。
隻見終于忍無可忍的曲明月将眼神落到面前的兩個人。
掃過何實勤和邰王娥這兩張假情假意的臉,淡淡說出一句讓他們破防的話。
“想讓何杏跟你們走可以,違約金100萬,付完你們立刻帶人離開。”
話尾。
何實勤的笑容陡然僵在了嘴角。
急性子的邰王娥神色大變,一副被搶錢的模樣,開始哭天喊地。
“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啊!”
說着的同時,她的眼裡湧現一絲精光。
正當她思考着是否要撒潑打滾讓對方大出血時,曲明月拿出合約打斷了她的妄想。
曲明月勾唇嘲諷。
“這是何杏和我們廠簽訂的合同,自願在曲家酒廠工作十年,否則就要賠償酒廠一百萬的違約金,落款也有她的親筆簽名,這份合同已經生效。”
何實勤一把扯過曲明月手裡的合同,不斷翻閱着合同。
之前笑呵呵的模樣也一掃而空,表情急促道。
“這不可能!她還沒滿十八歲,雇傭未成年是違法的!”
默默觀察着的田楷雄聽到自家的小老闆先是冷哼,又聽到她開口道。
“隻可惜我們簽訂的是學徒工勞務協議。”
曲明月看着這兩人,黑眸裡透出一絲深意,繼續着話語。
“協議上清楚寫明等何杏過是十八歲後,必須與曲家酒廠簽定勞務合同,不管到時是爽約還是你們現在将人帶走都視作違約行徑,必須按照違約條款進行,否則我們有權将何杏告上法庭。”
開口即是王炸。
這段話摧毀了何實勤及邰王娥原有的信心。
邰王娥震驚又憤怒的表情挂在臉上。
而何實勤更是沒想到此前多次他都能成功,這次卻跌在這個臭丫頭的手上。
看向曲明月的目光也開始發生變化。
他眯起眼,比邰王娥更快一步收起内心的憤怒,繼續笑呵呵的語氣。
“事已至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我們也同意何杏留在這,隻希望小老闆您能好好對待她!我這侄女兒可受不得半點委屈!”
這最後一句話明顯帶着惡意。
曲明月微微眯起雙眸,像月牙般好看。
臉上依然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态度。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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