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我。他不和我說話,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艾比在給自己灌酒時候的表情都是十分冷靜的,就好像已經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現實一樣,這讓雪莉不滿地皺起了眉:"你知道那不是真的。就算他能逃離這個地方,他也會為你回來的。"
"是不是真的又有什麼意義?你就是不明白是不是,雪莉,"艾比嗤笑着把酒杯還給雪莉,"他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他和我在一起根本就不快樂。他有他自己的準則,而我達不到那個标準。"
"……"
"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别否認。就算你離開了尼根,也照樣不會和德懷特在一起,而你也很清楚是為什麼。"
雪莉沒有回答,她隐忍着沒流出眼淚。
"well…"艾比看了她一眼。"我想也是這樣。"
"至少我在争取,而不是和你一樣…放任自流。這裡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你說的對,這裡不是唯一的。"艾比輕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但是那不是根本原因,實際上是,我們努力去愛了,隻不過使用的方式并不是他們所期待的。"
說罷,艾比轉身慢悠悠向門口走去。雪莉清空了最後一滴酒,然後用手捂住了嘴。
艾比聽到雪莉哭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想着是不是要安慰幾句。不過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做,她隻是再次看了雪莉一眼,然後傷感地把臉地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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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的,尼根準備好要收拾安珀的男友馬克了。
等艾比到了工廠昏暗的大廳裡,很多人已經等在那裡了。工人連帶着救世軍圍成一圈,馬克被綁在椅子上,達裡爾站在馬克身後,手裡拿着拖把。德懷特正把燒的通紅的烙鐵鉗出來。
她自己也曾被這個玩意烙過,她知道那會有多疼。
"我真希望能無視規矩,讓這件事過去算了。可是不行,為什麼?有規矩我們才能活命。馬克,真抱歉咯。"
尼根把烙鐵靠近了馬克汗如雨下的臉。
艾比不自覺地咬緊了下唇。
她是沒有看清楚,在達裡爾看着這個綁在椅子上的人被尼根的烙鐵燙掉了四分之一的臉皮,慘叫着失禁尿了一地的時候,他的眼神裡到底是怎樣的情緒。他的眼睛藏在了邋遢的垂下來的頭發下面,她看不清。
"也不算太糟糕,是不是?天啊,他尿褲子了…"
該死…
尼根在嘲笑馬克的失禁,艾比在心裡罵了一聲法克。眼前的場景讓她不停地在回想之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尼根笑嘻嘻的表情更讓她難過氣短。
突然地,她的肩上多了一隻手。有人拿一隻胳膊攬住了她。
"過來…"身旁的肖恩輕聲說着,在她也向他靠過去的時候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安慰的吻。
達裡爾捏緊了手裡的拖把。他并不和艾比所描述的一樣一眼都不想看她,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是在看着她的。他也在心疼她的遭遇。
人群裡的高大又身材健碩的男人像愛護小妹妹一般親吻嬌小女人的額頭。
達裡爾看着肖恩護着艾比的肩轉身,兩個人擠出人群消失不見。
畢竟有緣無份…嗎?
尼根的臉逼近了,戲谑卻不容質疑的聲音從嘴裡發出來:"把它打掃幹淨,達裡爾。"
達裡爾沉默地走到馬克身前,運動拖把把地上的尿擦幹淨,然後把拖把扔進水桶裡。
達裡爾更正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不是個迷信的人,也不相信所謂的緣分和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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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尼根帶着卡爾上了他的卡車,說是要帶他回到爸爸身邊去。在尼根要求艾比也同去的時候,艾比借口肚子疼要拉屎。她這麼說的時候,尼根當場白眼幾乎都要翻到了後腦勺,他大概是覺得一個女的當衆說take shit(拉屎)太煞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