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振動聲把林溫年震醒，外面天還亮着，窗簾拉的嚴嚴實實，房間一片漆黑，他睜開眼，還以為到晚上了，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靠在床頭緩了緩起床收拾好自己。

裴述要很晚才能回來，林溫年先出去吃飯。

酒店附近有條專門為遊客開發的美食街，人來人往，差點把車道也堵得水洩不通。

林溫年中午沒吃多少，又睡了一下午，餓得不行，沒走幾步就進了一家店，點了招牌面。

餐館裡人很多，林溫年找了一圈最終在角落找到座位。

裴述在聽研讨會的間隙，還在問他：吃飯了嗎。

林溫年回：正在吃，裴醫生，你上課開小差，我要告老師。

-好，那我是壞學生了？

林溫年記起高中時期的裴述，估計不知道什麼壞學生，他笑了笑回：這怎麼能算壞學生，你頂多不聽話。

-聽誰的話？你的麼。

-晚上可以教教我怎麼聽話。

林溫年聊不下去了。

這條街很繁華，是政府給出政策建設起來的，街角很多手工藝品販賣攤，叫賣聲介紹聲混在一起。

林溫年被熱鬧包圍，邊走邊想要帶裴述來看看。他剛走到路邊，忽然被一個小男孩攔住去路。

林溫年低頭，看見小男生手裡拿着一大束新鮮的玫瑰，其中有幾朵是花苞還沒開。他溫和地問：“小朋友，有什麼事嗎？”

“哥哥，你想不想買花？”

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年紀，衣服有些舊卻很幹淨，聲音脆生生的。

“這些話是我和媽媽一起種的，媽媽說今年花開的很漂亮。”

林溫年掃過那些花，确實很漂亮，大紅色的花朵散着淡淡香味。

已經是深冬，外面氣溫很低，男孩不怕冷似的舉着花。

林溫年思考了下，蹲下身問：“多少錢一支？”

“五塊。”男孩說。

林溫年笑了笑：“我全要，會包花嗎？”

“會的會的，大哥哥我和媽媽學過。”男孩第一次賣出東西，興奮道：“媽媽說我很有天賦，包的花特别好看……”

“是嗎，”林溫年附和道。

男孩跑到媽媽攤位上開心地說了幾句話，拿着油紙和紙條跑過來，熟練的翻折系蝴蝶結，沒幾分鐘，就把花包裝好。

林溫年付完錢，接過花，臨走前叮囑一句：“錢拿好，别丢了。”

男孩揚着手裡的錢，笑着說：“知道了大哥哥。”

林溫年抱着花回到酒店，打算給裴述一個驚喜，沒想到裴述提前散會，兩人剛好在樓下遇見。

計劃泡湯，他沒有多失望。

即使裴述已經看見，他還是把花藏在身後，快步走過去，等走到裴述面前很近的距離停下腳步，雙手把花舉到兩人之間，遮蓋住他的臉。

裴述配合他，假裝沒看到，問：“這是什麼？”

“送你的花，”林溫年輕輕笑了笑：“裴醫生，我喜歡你想追你。”

林溫年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繼續道:“不知道今晚，某位醫生有沒有時間和我吃頓飯呢？”

裴述接過，淡聲說：“某位醫生應該有，并且他對一切表示接受。”

林溫年沒太懂:“什麼意思?”

“做什麼都可以，他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