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缺氧。
雖然在隻有兩個人的空曠大廳裡有這種感覺聽起來很荒謬,但是由于她正被人堵在自己的領主寶座上動彈不得,所以愛麗絲這麼覺得也情有可原。
耶爾已經從一條腿半跪在地上換成了半跪在她座位上,并且正在蠢蠢欲動地試圖将另一條腿也擠上來。
愛麗絲怕自己被擠成肉餅,隻好伸手去推他,可是這個姿勢下,她一擡手便怼在了對方飽滿的胸肌上。
哦,老天。
愛麗絲大腦一瞬宕機,手指下意識因為誘人的觸感按了按,結果這一本能的動作卻成功給了耶爾得寸進尺的理由。
暗精靈又舔了她一下,顫抖的銀白色睫毛蹭過她的鼻梁,很癢。
愛麗絲努力偏了偏臉,想要張嘴說話:“停下耶爾,我們還……”有公務。
最後三個字被不依不饒追過去的暗精靈吞進肚子裡,權當作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收到。
寶珠裡的伊古比爾很有眼色地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祂可不想惹嫉妒心和獨占欲都很可怕的精靈報複,最近祂希望自己能夠過得安生一點,然後順利出發去找回自己的身軀。
對此沉浸于和心愛主人貼貼的耶爾十分滿意,他将黑暗神殘魂完全忘在了一旁,專心緻志地從事一門名叫“攻克愛麗絲”的學問。
努力學習的精靈是有收獲的,他軟磨硬泡地将一個勉強停留在淺層的吻變成了自己想要的另一種。
——無法逃離自己寶座的領主終于破罐子破摔地放棄了抵抗,但是她認為不聽話的精靈應該付出一點代價。
“咔。”
“咔嚓。”
兩次清脆的機括聲先後響起,沉醉在某種交換氣息活動中的耶爾隻覺得自己脖頸上一松,然後又一涼。
緊接着,鍊子被扯動得嘩啦作響的聲音響起,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拴住了——細細的銀鍊另一頭就掌握在被自己堵在寶座一角的領主手中。
愛麗絲将銀鍊在自己掌心繞了幾圈,喘了幾口勻乎氣,然後勾起了豔紅的嘴唇。
“繼續啊?剛才不是很兇麼?”她扯了扯那條鍊子,“不讓我說話,也不讓我呼吸,嗯?”
耶爾幾乎是瞬間就有些狼狽地弓起了身子,他艱難地控制着聲音:“不,我隻是……”
愛麗絲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了,她已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可是這隻不知死活的精靈還是要撞上門來挑釁。
不聽話的壞孩子是需要教訓的。
于是很快,開始想逃的人就變成了耶爾。
他焦灼地仰着頭,愛麗絲高舉的纖細手臂抻直了鍊子,要他不得不暴露出自己此刻被點綴上寶石和金銀的要害。
“不許亂動。”
不滿的咕哝聲從埋頭在他頸前的少女口中含糊溢出,然後她再度張嘴,試圖去鉗制住美麗獵物的喉骨。
然而這回也失敗了。
牙齒碰到的瞬間,那塊凸起的骨頭就又一次狡猾地滑開逃脫了犬齒。
愛麗絲隻好叼住僅餘被捕捉到的薄薄一層皮肉洩憤地磨了磨。
仰着頭的獵物幾乎是立刻就抖了一下,肉眼可見的蜜色皮膚全都發紅發燙,變成了讓人更有食欲的顔色。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扯着鍊子拽到了地上,與此同時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眉心。
冷酷無情的領主命令道:“不許動,就保持現在這樣的姿勢。”
耶爾迷蒙地看去,視線裡是愛麗絲居高臨下俯瞰的臉。
“如果,你想要我主動吻你的話。”
她勝券在握地補充道。
……
那天之後,耶爾就搬進了愛麗絲的卧室。
不過請别誤會,他們并沒有做完某些大家都樂見其成的事情,因為在兩人試圖更進一步時,他們體内各持有的一半黑暗神格發生了異乎尋常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