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朝廷裡的人?
隻聽折扇公子“哈哈”一笑,“何止認識,我還天天聽我玉嬌妹妹念叨你呢!哦不對,是說你的壞話。哈哈!”
“玉嬌妹妹?什麼玉嬌妹妹,她哪有什麼哥哥?她哥哥不就是我嘛!”
齊鶴軒一頭霧水,這個人認識他,還跟齊玉嬌很熟,還以齊玉嬌哥哥自稱,這讓他很不爽。他的妹妹隻能有一個哥哥,那就是他。
“齊公子誤會了,在下勇柏侯府梁值,自小和玉嬌妹妹一起長大,自是以兄妹相稱。”
梁值一擺手,堂内的那些人就退了下去,“若是齊公子不嫌棄,還請後堂一叙,咱這賭坊還要打開門來做生意不是。”
“噢,梁值啊,聽過。不就是整天跟在我妹妹屁股後面的小跟班嘛,以後你少帶壞我妹妹,好好一個京都女子,騎什麼破馬!”
齊鶴軒邊說邊站了起身,也不顧梁值面色之尴尬,也向宮強宮默一擺手,三個人一起跟着梁值就往後堂走,嘴裡還是不忿,
“你說你,帶壞我妹妹就不說了,開個賭坊還出老千,真是丢你們勇柏侯府的臉。聽說你小時候不脫褲子就尿?”
梁值越聽越挂不住臉,這個齊鶴軒似乎也隻是個義子吧?怎麼地,真把自己當親哥哥了?護妹妹也不能這麼揭人家短啊。
梁值用折扇摳了摳下巴,道:“齊公子,兒時之事莫要再提了,聽玉嬌妹妹說,你吃個雞腿還用手抓呢,還有啊,上茅房也不關個門。唉,咱家玉嬌也是小時候沒人陪她,我瞧着可憐,才帶着她玩的,隻是玉嬌不同于其他女子,不愛紅妝愛戰馬,許是思念父親之故......”
齊鶴軒剛想翻臉駁他,聽到後面那句直接就噤了聲。
他想要妹妹,可妹妹也想要爹爹,她的爹爹沒有養她,卻養了他十八年。
這十八年,齊國淮對他似親子般的好。這一切,總歸是他齊鶴軒欠她的。
“以後我陪她玩!我對她好!”
齊鶴軒不是要踢開梁值,他是真的覺得他虧欠了妹妹太多,義父缺的那一部分,就由他來給她補上吧。
梁值轉過頭,看着這個糙漢子,臉色在西域曬的黢黑,雖說錦衣在身,但舉手投足間,仍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他來陪玉嬌玩,怕不是比他帶的還要壞才是。
更何況,齊玉嬌并不喜他。她親口對他說的:“這個齊鶴軒,霸占了她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她最厭之人。”
“呃......玉嬌妹妹怕是不喜歡你陪着她吧,她現在來找我的次數也少了,每回都是我去找她,她的心思......她今年也二九了......”
“什麼意思?她什麼心思?什麼二九?”
這京都裡的人說話怎麼這麼不爽快,叫人聽的真是難受,齊鶴軒一直都是雲裡霧裡的,還在努力适應中。
“玉嬌妹妹如今錦瑟之年,齊伯父也已回京都,當是該給玉嬌妹妹說親了。”梁值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繼續道:“聽說......玉嬌妹妹的意中人是徐家的徐世隐。”
錦瑟之年該說親,齊鶴軒這個是聽懂了,要不是義父和他一直守疆未歸,想必玉嬌妹妹早就嫁人了。
“徐世隐是何人?”
有意中人是好事,隻是這個徐世隐能否真的對他妹妹好,這個他要弄清楚。
“哎呀!齊公子,你這剛回來,京都裡的許多事不知道也正常,徐世隐乃當朝太子少師啊!年輕有為,大族世家。其父徐霖之,乃赢皇帝師,可惜,徐大人逝的早......玉嬌自小仰慕世隐,我是早就知道的,許是二人同命相連,都沒有父親在身邊之故。唉......”
說到這裡,梁值也歎了一口氣,心中隐隐心疼。
齊鶴軒坐在後堂的梨花木桌邊,手上握着茶盞,淺淺蹙眉凝思,玉嬌妹妹的苦,或許隻有這個梁值最清楚,畢竟他是守着她一起長大的。
齊鶴軒:“世子,那往後我便多些來貴坊叨擾,不過今日我那銀兩......”
梁值:“齊公子放心,銀兩自是悉數歸還。”
齊鶴軒:“那我赢的那些呢?”
梁值:“一同取走便是!梁值亦歡迎齊公子常來玩,玉嬌妹妹有時也會過來,往後便好了,我們可以一起護着她了。”
齊鶴軒:“好!不過出千之事莫要再做了,不然,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的。”
梁值“哼呵”一聲,尴尬一笑,賭坊不出千,那還叫賭坊嘛。算了,這個西域來的兄弟不懂,慢慢他就會懂的。
齊鶴軒正要起身,門外傳來堂厮報,齊府來人了。
齊鶴軒無奈一笑:“義父怕是不允我常來此地了,往前軍中管的嚴,今日本想着偷來貴地尋個新鮮樂子,誰曾想,還是被義父抓到了。”
“那,齊公子回去沒事吧?”
梁值素聞齊将軍在邊疆治軍嚴厲,雖說齊鶴軒為義子,但想必對他該是隻過之而無不及才是。
“無妨無妨,義父不過是嘴上嚴苛些,實際上對齊某還是頗為照愛的。”
梁值點點頭,此話不假,不然怎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說砸場子就砸場子,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地盤,也不看看,這是京都。
齊鶴軒帶着宮強、宮默一起回了齊府,齊國淮正坐廳上,隻眼瞪于他,并未訓斥。
齊鶴軒舔了舔唇,心想,自己方才故意與梁值勾肩搭背出了那賭坊,那小厮定是跟義父彙報過的,打架砸場子此關已過,義父該是不會再說他什麼了。
至于逛賭坊之事,該是無妨吧。畢竟,在新都城,他做的荒唐事可就更多了,不值一提。
倒是陪着齊母在一旁喝茶的齊玉嬌,今日裝的乖巧,似是無事發生。
齊鶴軒待二人出了正廳,才扯着嘴角嬉笑道:
“玉嬌妹妹,今日多謝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