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不像啊。
從禾黍這裡問不出來,那他就去找其他人。
這個所謂的其他人,不是别人,正是電影裡的另外一個主角。
陸檐。
他打着替禾黍監工的名義混進了劇組——李冰認識他,是他告訴導演謝染是禾黍的“弟弟”。
謝染考慮到陸檐可能不願意見他,于是用自己的零花錢,打着陸檐的名義給《暴風眼》劇組定了整整三天的盒飯。
這飯也不便宜,是北京有名的餐館,三天下來花了他好幾萬塊。
第四天中午,他蹲在一棵樹下,百無聊賴地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面前晃着。
三天了,陸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自己留的線索他破解不了,無法鎖定是他給劇組送的飯?
他在訂飯的時候特意告訴了老闆娘自己的真名,隻要陸檐打電話就會知道是他送的。
可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陸檐沒有動靜,那他這個飯不會要一直定下去吧?
就為了求一個是不是真親……謝染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壞了。
結束今天拍攝戲份的陸檐已經卸妝,此時坐在化妝室裡喝水,擡起頭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了謝染。
陸檐依然是那樣略帶懶散地倚在椅子裡,似乎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裡的水杯,謝染他不想去搭理,但他又找不出謝染來這裡的第二理由。
——兄控的他,來這裡隻能是因為禾黍。
梁清然正低頭,看着那個小本本說着一些事情,“下周三有個采訪,在國際展廳,早上八點就得出門,十點結束,下午是配音,哎,這次怎麼是自己配音……”
他擡起頭,看向陸檐,“陸哥,這個配音你還記不記得……”
發現陸檐在看外面時,他停止了說話,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門口蹲着的謝染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也不知道蹲着哪兒來的土,也許是個習慣吧。轉過了身,打算離開。
“謝染?禾總的弟弟?”梁清然,“他怎麼又來劇組了?是看上那個演員了嗎?”
陸檐扭過頭,問他:“你真的覺得他是禾黍的弟弟?”
“遠房表弟不行嗎?”梁清然意識到不對,以往,陸檐不會這麼正經地說話,“有隐情?”
陸檐把頭轉回去,站起來,放下水瓶,長歎一口氣,無奈道:“他是謝君豪的兒子。”
“……啊?”
六年前,禾黍曾經主動爆料他和謝君豪有染,引起整個娛樂圈的轟動,而現在謝君豪的兒子竟然以“弟弟”的身份出現在劇組當監工,這很難不讓人産生一種禾黍和謝君豪依舊糾纏在一起的聯系。
陸檐走出去,沖謝染離開的方向喊了一聲,道:“謝染!”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謝染回過來頭,看見陸檐出來了,他就走了過去。
直接問:“我靠,你終于出來了,《你的名字》裡,你和我哥是不是真親?”
陸檐覺得好笑,“所以你給劇組訂餐就是為了來問我這個?你怎麼不去問禾黍?”
謝染對着陸檐一向沒有好臉色,見陸檐不正面回答,态度一下惡劣起來,“你就說是不是吧?!”
謝染從來不關注八卦,對于他爸爸與禾黍之間的關系,陸檐不太确定這個小孩兒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是不知道,他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情了,畢竟謝君豪在人前是嚴肅的神聖的成功人士,陸檐想,這樣的人應該在小孩兒的心裡神聖不可侵犯吧。
但謝染曾經的瘋狂,讓禾黍的左胳膊骨折,并且留下了永久性後遺症,一旦天氣發生變化就會疼痛。
那天下雨一直披着大衣保暖。
所以,他對着謝染時就拿出了,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陸檐依舊笑眯眯的,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是一個自信的姿态。
他“嗯”了半天,想了半天,擡起眼,定定地看着謝染的眼睛,故意逗他,道:“真的,禾黍和你說是借位是吧?”
謝染是真的不知道謝君豪和禾黍的事情,謝君豪在這件事情上對他的保密程度很高。
他覺得煩躁,這兩個人好像是在玩兒他,“……你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那鏡頭拍得太讨巧了,我根本就看不清。”
陸檐朝他一挑眉,換了話題:“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暗戀禾黍嗎?”
謝染:“……啊??!”
這就好比平地驚雷,炸的謝染暫時忘記了思考,他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陸檐,震驚到無法說出話來。
“你……真的假的?”良久之後,謝染找回了腦子,“他有回避依戀,你的感情多半付之東流!”
陸檐盡在把握的神色有了細微的變化,他微蹙了一下眉,喃喃說了句“果然啊。”
謝染又結結巴巴地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不對,你才不暗戀我哥,你和林拓談過戀愛。”
這個他倒知道,因為禾黍的原因知道。
陸檐認真想了想,片刻,發出一聲微乎其微的笑,低垂了一下眼睛,擡頭,一種戲谑的眼神,道:“因為我那時候真的喜歡她啊,我喜歡他們兩個。”
他說完留下一個淡漠和厭惡地笑,轉身離開了。
禾黍對于謝染來說,是除過謝君豪之外的第二避風港。
而謝染望着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這個渣男,他決定要收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