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染的話讓謝雨醍醐灌頂,怪不得陸檐不搭理自己,全程都在與禾黍講話,原來是因為暗戀他啊。
他張着嘴巴,好半天沒有說話。
謝染得到陸檐暗戀禾黍的印證,就更加氣憤了。
既然暗戀,那還要和林拓談戀愛?
簡直就是大渣男!
謝染的臉色非常臭,謝雨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他警惕地問:“你要幹嗎?”
謝染眯了眯眼睛,道:“……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他暗戀禾黍,還和林拓談戀愛,我要為我哥報仇!”
謝雨覺得謝染瘋了。
報仇這件事,得建立在兩方是戀人關系的基礎上,才顯得理所應當。
而且,陸檐身邊有執行經紀人在,他要報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道:“你省省吧,他是頂流,你要報仇一準兒會上熱搜,而且,他們又不是一對,你為什麼要找陸檐報仇,神……”
他一頓,恍然大悟,瞪着眼睛:“難道你也是“沨淼必争”的腦殘粉?!”
謝染斜他一眼:“你才是!”
謝雨更疑惑了,“那是為什麼?”
因為陸檐背叛了禾黍,當然這個背叛并沒有被賦予愛情的元素。
這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謝染不能對謝雨說,于是蹙眉道:“哎呀你别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但能告訴你,他們絕對是清白的,你不要歪歪些有的沒的。”
“那你之前找他問輿論的事情,單純是因為好奇?”
——謝雨問的是最開始陸檐接演《暴風眼》時,謝染去飯店找禾黍的事情。
謝染茫然回道:“我以為他要和陸檐和好來着。”
可結果是并沒有,甚至在電影開拍以後,都沒有見禾黍去過幾次劇組。
謝雨:“……哦。”
“等等!”他道,“和好?”
謝染眼皮一跳,看着他眨巴兩下眼睛,龇牙讪讪的,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最後他在謝雨的糾纏下,不得已将這個秘密,洩露出去了。
聽完謝雨整個人都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
他獨自消化了信息,回味過來,對陸檐的濾鏡碎了一地,他的确是個混蛋。
于是,用氣音問謝染:“你要怎麼報仇?”
謝染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謝染大驚失色,道:“啊?!”
三天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他們兩個開車跑到了郊區的拍攝地點,帶着家夥。
謝染開車下來,打開後車門,取出一個黑色的打包袋,和謝雨對視一眼,把打包袋抱着,一起向前擡腳。
玉米田的拍攝戲份已經結束,這次的地點是鄉下的一處宅院裡,走在村村通水泥路上,一眼望去,道路左邊是一排排宅院,右邊是一望無際的田野。
天空的風雲變幻莫測起來,黑雲仿佛就壓在山頭之上,随時都會塌陷下來。
他們走了沒多久,快要接近劇組的時候,一個保安擡臂将他們攔住了。
一個年過四十,穿着工作服的彪形大漢,沉聲對謝染道:“禾總交代過了,為了不耽誤拍攝進度,謝少爺請回吧。”
——那天來的時候,他就是先和這個保安打得照面,之後才是李冰,所以他認識他。
“艹!他知道了!”謝染反應過來,看向謝雨。
謝雨沉聲道:“都和你說了,你非不信。”
謝染蹙眉瞅了他一眼,對保安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搗亂的,是陪他來追星的,這總可以吧?”
保安蹙眉。
“走開。”謝染命令道。
“謝少……”
保安不依不饒。
就在此時,李冰向這邊小跑過來,解圍,先是對保安說了聲:“我來。”
保安放下手臂,李冰對他們道:“兩位這次過來,還是為了檢查進度?”
陰陽怪氣。
謝染有點不高興,大聲道:“你猜!”
李冰笑笑,“這我可猜不出來,前幾天禾總已經打過電話了,明确要求過,不能放您進劇組,兩位還是請回吧。”
謝雨道:“我們就是進去看看他,也不行嗎?”
李冰微笑搖頭表示拒絕。
謝染把塑料袋暴力地塞進了謝雨的懷裡,幽怨道:“那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謝雨掃了懷裡的打包袋一眼,沉默片刻,問:“你不進去了?”
謝染:“别廢話。”
他向李冰一擡下巴,“他總可以進去吧?”
李冰:“可以。”
謝染目送他堂弟的背影離開。
*
越走近,嘈雜的聲音就愈發大。
一所簡樸的宅院前。
争吵的聲音在這片土地上方回蕩,七嘴八舌完全聽不清楚在講些什麼,有男有女。軍方的人站成一排,維護着現場治安。
戴着腳鐐和手铐的洛枳,站在一棵槐樹下,聽着一個男人對着他聲嘶力竭:“你作為人類基因的洩露者,是沒有資格再成為科學家的,現在請你離開這裡!你這個反人類的罪犯!”
《暴風眼》拍到這裡,就代表着這本書的進度隻過了三分之一。
章明并沒有證明費米子的存在,這一場戲是洛枳自出獄以後,在這裡經過漫長的研究、推論、驗證發現平行宇宙發表論文之後,震驚整個人類世界,從而被國内衆多學者和民衆讨伐的一幕。
洛枳安安靜靜地看着他們,沒有不悅沒有憤怒,甚至連恐懼都沒有。
他的眼神像是悠悠明月,亮着的眼睛裡,有一種無盡的悲涼。
他的行為在民衆眼裡充滿了蔑視。
他們讨伐的聲音更大了,接他出獄的上校,接過士兵遞過來的一枚擴音器,對居民道:“請大家安靜一下,請對洛教授有最起碼的尊重!”
然而沒有人聽他的。有人沖撞過來,張牙舞爪,卻被士兵們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