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吃痛似的哼聲,溫柔的聲音中含着隐忍。
桃林仿佛活了過來,他被枝條架在半空之中,鮮血順着四肢的傷口灑下,往日裡,被衆男忌憚的絕美容顔開始褪去顔色,更顯得他驚心動魄般的美麗與脆弱。
太可怖了——
往日裡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男,就這樣被吊在空中,輕柔的桃花如同最溫柔的刀,一刀刀落在他身上,使他血肉模糊。
他死前的漆黑的眼神中,仍然帶着|幼|男|一樣的純潔無辜,剔除的仙骨與血肉吸引了狼似的野獸,它們啃咬、撕開,他渾然不知。
看完整場拍攝過程的姜逾帶着複雜的心緒,給王木嬌發過去一條矯情消息:“我發現我真的很嬗變,現在才開始共情之前的你。”等了一會兒,那邊也沒回信息,看來王木嬌、王大視帝也忙着在深宮裡頭扇男人、踹男人、杖斃男人。
姜逾隻能遺憾地換個人|騷|擾|:“錢媽,你快回來,你再不回來我要恐你們異性戀了!”
錢鳴英:“?”
“等着,我馬上回。”
錢鳴英回完消息,便起身跟商務握手告别:“不好意思啊姐妹,哎呀,你看這行程忙的,我先回去看看了。回頭有合作的信息請給我們姜逾一個機會嘛——畢竟新人!”
等錢鳴英火急火燎趕到劇組,定睛一看,姜逾正一臉沉思地撫摸捷克狼犬群演,長相兇狠卻十分親人的捷克狼犬正在低頭嗅着什麼。
姜逾見到錢鳴英過來,拍了拍身旁的盒飯。錢鳴英懶得跟她客氣,拆開一份盒飯就開吃,她一邊吃着,一邊含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卻隻聽見旁邊姜逾傳來飄忽的聲音:“我感覺我要掙紮着長出|V|染|色|體|了。”
“噗——”錢鳴英被飯梗住,她劇烈的咳嗽着,“咳咳咳咳咳。”
姜逾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算了,你不懂我的幽默。”果然是王木嬌把她教壞了,姜逾心裡頭懷念着半個月前的自己。
下午沒有姜逾的戲份,她幹脆帶着錢鳴英在酒店複盤。
“你是說姚歡沒打算捧你?”錢鳴英一愣,“不會吧,你一直都有合約,雖然糊了點。”
姜逾瞅了眼正在吃零食的錢鳴英:“問題就在這裡,目前為止她給我的本子有三個。”姜逾伸出三根手指,“《新白》、《深宮》、《桃夭》——我接演的人設非常同質化。”
“《新白》是個蹭原著大ip的縫合怪,在劇情上不僅魔改了原著的愛情線跟人物設定,還特意融了現代的很多熱門人設,完全就是集現代所有大男主劇要素的糟粕,但是也還算有一些受衆。”
“《深宮》你也知道,|抄|襲|加魔改曆史,”姜逾補充道,“而且外界評價對《深宮》也很不好,甚至還不如咱們跑龍套的那個網劇。我覺得這部劇十成十地沒水花,哪怕有視帝也一樣。”
“《桃夭》更是男頻小說中的難評,我難以評價。”姜逾伸手也啃了一口零食,想起全劇組對《桃夭》|大|爆|的盲目信心,“我看了一上午,導演就是奔着賺錢去的,拍攝水平還不如《深宮》,也就梗新鮮吧,畢竟誰還能寫出不帶花樣的虐三輩子。”
“我來星雨也快半年了,出演的角色很多,但都一模一樣,觀衆對我完全沒有記憶點。再這樣下去,我最多再接三部劇,然後被解約,目前我還不火,但半年以後我還不火,星雨也不會再給我機會。”
“你打算怎麼辦?去其他劇組碰碰運氣?”錢鳴英問道。
姜逾誠實回道:“我是這麼想的,最好去正劇裡面混個有點戲份的配角,出演電視劇,哪怕隻是個鑲邊角色,也比網劇動辄注水萬倍的數據更好。”
錢鳴英想到今天某劇組商務對姜逾的評價,她呲開大牙:“可你這水平……”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逾及時捂住她的嘴,以保護自己脆弱的演員之心:“我知道,你不要再說了。這段時間你幫我留意下,有沒有劇組有油膩角色或者裝模做樣角色的本子,哪怕出演半集也無所謂,演技我會好好磨練的,你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