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欽将軍府中,有一個少年,看上去身形瘦削,但不是那種病态和柔弱,而是久經戰場,又遭受蹂躏之後猶如困獸一般的強勁,不容許任何人對他有絲毫的蔑視,他的臉上戴着一隻木刻的狼族面具,讓他的身上有多了些許不容許别人亵渎的淩厲氣息。岱欽站在他的身後,仿佛這處宅子的主人不是他,而是那個負手而立的少年。
“您來了,小主人。”岱欽微微躬身,一隻手附在後背,一隻放在胸前,對面前的人說道。
這時候,畢斯才轉過身來,看向門口的岱欽:“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接下來的事情,你那位小世子已經在趕回王城的路上了,你怎麼看?”
“小主人,您是說世子他,不行,不能讓他回到王城,如果他回來了,就沒有機會了,您再想想辦法。”岱欽有些着急地懇求道。
“急什麼?那位小世子你暫時還不能動他。”畢斯說道。
“什麼,那他回來了,發現了他父王病重的真相,還有掌控了王城,我該怎麼辦?”岱欽無比慌張地說道。
“我都說了不用擔心,你還急什麼,我有辦法控制他,就算他回來了,就算他知道了休屠王病重的真相,就算他掌控了整個王城,我也有辦法讓他乖乖地聽命于你,懂嗎?”畢斯湊近岱欽,無比陰骘地說道。
“屬下,屬下,多慮了。”岱欽看都不敢看眼前這個人,隻能顫抖地以一種臣服的聲音回複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畢斯轉過身去,有些猶疑。
“小主人,您吩咐。”岱欽依舊那副卑躬屈膝地姿态問道。
“你知道王城的秘閣吧?”畢斯問道。
“嗯,屬下知道,小主人您是想?”岱欽不敢多問,也想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連王城的秘密都知道,隻是試探道。
“你讓你的手下在暗中監視着那個地方,有什麼異動就來告訴我。”畢斯說道。
“小主人是想抓什麼人嗎?還是找......”岱欽低聲道。
“岱欽,别多嘴,我不說,就代表你不需要知道,明白嗎?”畢斯突然轉過身來怒道,然後丢出了一枚小箭,就那麼穿過岱欽的一縷鬓發。
“屬下多嘴了,小主人恕罪,小主人恕罪。”岱欽無比恐慌地顫顫巍巍地說道,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喜怒無常,但是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随時可以要了他的命。
“好了,滾吧。”畢斯說完這句話,便拂袖揚長而去。獨留岱欽一人在室内,等到畢斯走後,岱欽雙腿發抖地走到了座位上,然後扶着旁邊的把手把自己整個人落到了椅子,這時候才感覺自己的這條命依然鮮活,才安心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