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鶴眠真的不是變态,那自己開會的行為豈不是真的惹他生氣了?想到還要去辦公室挨罵,南陸隻能怪自己太想當然了。
拖拖拉拉忙到七點半,該下班的都已經走了,隻剩下幾個同事在加班。南陸擡頭,二樓辦公室燈亮着。
她認命地挂上工牌上樓。
“沈總,您找我。”
沈鶴眠從一堆文件中擡頭,語氣平淡,“坐。”
南陸坐下,找了個理由率先道歉,“抱歉,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不在狀态,之後會好好調整,避免再出現今天的情況。”
沈鶴眠翻文件的手頓了下,“怎麼了?”
“嗯?呃。”
“身體怎麼了?”
南陸沒想到他問的那麼細,想了一圈理由,最後找了一個讓對方沒辦法追問下去的理由,“痛經。”
“……”
沈鶴眠定定盯了她幾秒,果然不再開口了。
“下次注意,回去吧。”
“謝謝沈總體諒。”
南陸轉身離開,合上門的時候無意間與沈鶴眠的目光相撞,裡面倒是沒什麼情緒,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回到家,如同預料到的那樣,櫃台上的那支口紅已經不見蹤影。南陸有點心累,現在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況。她在明,變态在暗。
要報警嗎?還是搬家呢?
她給變态發消息,【如果不想讓我變得家徒四壁,就不要總是偷我的東西。】
對方回,【抱歉,我控制不住。】
【一想到那是您使用過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占為己有。】
南陸無話可說。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過了幾天,某天,南陸回到家,發現玄關的櫃子上擺了一整櫃的口紅唇泥唇釉,按照品牌和色号排列整齊,數目之多,色号之全,可能她用到七老八十都用不完。
旁邊有張a4紙,上面是打印的字迹,【包裝完整,沒有任何改裝和加工,請放心使用。】
南陸握着門把手,猶豫着要不要再換一把鎖,可是理智告訴她,沒有用的,她已經換過兩次了。
要重新想個辦法抓到他。
天氣轉涼,變态送來了一堆的保暖用品,南陸對此視而不見,東西越堆越多,變态很有閑心地将這些按照品類分類堆成了禮物山。
當南祁在餐廳送完東西,死皮賴臉非要跟她過來的時候,被那一大堆的禮物震驚了。
“這都是什麼啊?他把你當奇迹暖暖打扮嗎?”
南陸聲音摻雜了點委屈,“他快把我的圍巾偷光了,我又不敢用他給我的。”
南祁郁結,“所以為什麼不報警啊?!”
南陸抿抿唇,一臉認真,“我總覺得,他離得很近,我就要抓到他了。”
“……”
晚上,兩姐妹在卧室用了監控探測儀,如同那個變态所說,卧室和衛生間沒有監控,而客廳足足有八個。
室外走廊上有兩個。
“至少他沒騙我,對吧。”
“……”
南祁生出一種她姐的私生活已經完全被滲透的恐怖感,偏偏當事人完全不在意,還很驚喜地從沙發底下搜出來一個。
“這裡也有一個,他是怎麼放進去的?我不記得讓人進來過。”
南祁感覺這件事結束後,要送姐姐去醫院看下腦子。
“家裡有沒有什麼東西壞過?”
“沒有啊,都是新的呢。”
南祁思考着,望着面前一堆的攝像頭,仿佛正在與對面的某人對視。
其中一個攝像頭拆下來前被圓形的燈罩擋住了,這意味着,攝像頭出現的比這個燈罩還要早。
然而這盞燈是裝修的時候,南祁買來送給南陸的。
那意思是,三年前,這房子在裝修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安裝了監控嗎?裝修時人來人往,門輕而易舉就能打開。
天哪,她姐姐到底被監視了多久。
“姐,大學的時候,你東西丢過嗎?”
南陸回想了一下,“沒有。嗯,不過……”
“不過什麼?”
“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大二考試那天我睡過頭,有人一直在敲宿舍的門,說我該去考試了。我出去看的時候,隻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背影。那天舍友都不在,所以一直奇怪到底是誰來着。”
她以為對方隻是恰好走錯了寝室,恰好叫醒了差點錯過考試的她。
但那人身材實在過于高大健壯了,至少有一米八以上,如今想來,可能根本不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