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挂斷後,宋秉初将手機丢在一邊,脫掉了外套。
雲榷縮在角落裡,他完全沒辦法忍受和Alpha共處一室,哪怕他此刻根本聞不到宋秉初的信息素,但依然能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壓迫感,以及自己身體本能的反應,吸引着他去靠近這股壓迫感的源頭,他劇烈地喘息,幾乎無法站立,隻能可憐地蹲在角落。
“出去。”雲榷盡可能維持着最後的理智,聲音已經低啞幹澀。
宋秉初卻像聽不見一樣,再次一步步逼近他,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視了片刻,才彎腰将人撈起來。
“脫。”宋秉初扶着他,讓他自己站穩。
雲榷艱難地掀起眼皮瞪着他,額頭滲出汗珠,一字一頓地說:“離開我家。”
宋秉初将他的睡衣扣子挨個解開,雲榷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他的推阻都綿軟無力地像是在給宋秉初助興,反應過來後索性裝死不動了。
很快,身上的痕迹就被宋秉初研究了個透徹。
“你自殘?”宋秉初将他壓在了床上,仔細辨認了每一處的傷口。
雲榷不說話。
“你甯願自殘也不找我?”宋秉初咬了咬牙
“……”
宋秉初最煩他這副對自己無動于衷的樣子。
“你不是恨我嗎……”終于,在察覺到他有所動作時,雲榷艱難地最後掙紮了一次。
宋秉初動作沒停,面容冷峻:“有沖突嗎?”
“……”雲榷用手背擋着眼睛,曲起了腿,更加艱難地說:“恨我你應該……趁機……殺了我。”
宋秉初停了一下,眸光變得冷沉陰骘,他摁着雲榷瘦削白皙的肩頭,用力在上面解氣似的咬了一口,咬得極深,血珠立刻就冒了出來,雲榷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那太便宜你了,換種方法弄死你不是更屈辱嗎?”宋秉初說着,在傷口上舔了一下,雲榷渾身一抖,反應比剛才被咬了還激烈。
雲榷血液裡伴随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的信息素很神奇,平日裡任何人聞到他的信息素都會覺得異常舒适,讓人心曠神怡的,能讓焦躁中的人都平靜下來。
這個功效唯獨在宋秉初身上不靈,宋秉初每次聞到這個味道,都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逆流,讓他無法自控。
他嗅着雲榷的腺體,距離近到讓雲榷無法抑制地恐懼着、顫抖着,直到低啞的呢喃聲在他耳畔響起:“我想過要不要就這樣标記你,但是又覺得你不配。”
雲榷微微偏過頭去,他應該松口氣的,如果宋秉初真的标記了他,他的命就真的掌握在宋秉初手裡了。但不知為何的,眼角一滴淚悄然滑過太陽穴,流進了汗濕了的發絲裡。
雲榷分不清是因為身體太疼,還是因為心裡很疼。
他更願意承認是身體太疼。
……
不過宋秉初實在是太粗暴,讓雲榷根本顧不得難受太久,他嗓音細細因為恐懼而顫抖着,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這跟,弄死我有什麼區别……”
宋秉初撐起來看着他,舔了一下尖牙,忽然笑了一聲:“你還是這樣,神志不清的時候說話比平時順耳得多。”
雲榷呼吸困難,仰頭大口吸着氣,顧不上回答他。
……
一夜裡兩人之間一個吻都沒有,如果不是沒有金錢交易,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利益往來。
兩個人都把彼此當作不得不服用的解藥,除此之外好像一點感情都不摻雜。
隔天雲榷躺在床上的時候就這樣想,隻是他還是想不明白,宋秉初到底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跑過來幫他,真的隻是為了……以更屈辱的方式弄死他嗎?
非得這種形式的報複才行嗎?
但是顯然宋秉初也沒有成功,雲榷活得好好的,隻是胸很痛。
想到這裡,雲榷才終于肯正兒八經地動怒一回,他坐了起來,實在是不懂宋秉初這是什麼習慣,又是什麼癖好!
胸痛得雲榷不得不找了兩個創口貼來,否則穿衣服都會摩擦得很痛,即使是最柔軟的面料都不行。
宋秉初應該是一早就走了,又或者昨天晚上結束之後就走了,雲榷半途就失去了意識,根本分不清楚。
門鎖已經被換了新的,雲榷仔細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來昨晚到底有沒有聽到工人換門鎖的聲音,更想不起自己有沒有發出什麼可能會被别人聽見的尴尬聲音。
“腦子壞了。”雲榷煩躁地捶打了一下腦袋,他腦子就沒有這麼不靈光過,一點都不頂用,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