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我們回去吧。”我說。
“你确定嗎?”他也站起身來。
“是的。”我說,“我沒那麼矯情。都這個時候了。”
“沒必要逞強,你知道我們随時都可以再離開這裡。”他從我的左手腕裡掏出被我巧妙地綁住的星海石,說道。
“把它當一重保障吧,”我說,“有些事情,确實需要自己面對。”
—
第二天早上,赤灣的日光被渾濁的大氣層削弱,戈丁的車隊收拾好準備出發。他的車可比之前紅毛大哥那個高級多了,最起碼不是露天的,而是開車的一個車廂,坐車的幾個車廂,貨物綴在後面。不會讓人吃沙子。
戈丁給我倆都拿了好喝的果汁,反正我喜歡喝,這沖淡了我的不适感。
我們這節車廂裡還坐着兩個他的同夥,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商人……誰能想到這是星際海盜呢?
一個是一頭卷發的女Alpha,蒙着下半張臉,和戈丁客氣而略帶威脅地聊着天,讓人猜不透。另一個則像是打手。
全程我和陸風臨都沒有說話,陸風臨在乖巧地閉眼補覺,女人和戈丁聊着商業上的事情,讓人昏昏欲睡。聊天告一段落,她低頭擺弄她總是響起怪叫的通訊器。
“哇哦,最近真是不太平。”她無聊地說。
戈丁幹巴巴地笑了一聲作為回應。
“你家那個小孩兒叫什麼來着?”蒙着下半張臉的女人忽然不經意地問道。
“……俞辛,怎麼了嗎?”
一時間車裡的氣氛變得靜谧無比,在蒙面女即将要低頭回複信息的那一瞬間,陸風臨快準狠地踢向她的手腕!
車内狹窄的空間不能讓所有人都站起來,通訊器被打掉在一邊,戈丁疑惑地大叫着,而另一邊坐着的海盜已經将槍口對準了我——
“冷靜下來……怎麼了!”戈丁飛快地說,雙手舉過頭頂。
我被人拿槍指着,而陸風臨也已經制服了那名女Alpha,毫不留情地用她腰側的槍打穿了她的小腿。
她被徹底控制住,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而陸風臨對另一邊的海盜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把槍放下。”
“到底怎麼回事!?”戈丁顫抖地說,鞋上沾了女Alpha的血。
“……”女Alpha忽然虛弱而痛苦地笑了,“你們溜不掉的,後面還有一車廂我們的人。”
“是嗎?”我笑了笑,說道,“我們馬上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
下一秒我和陸風臨同時向對方伸出手,而我用另一隻手伸向我的那塊漂亮石頭——
在我們握住對方的瞬間,周邊的風景發生了徹底的變化,刹那間變成了一片黑到令人暈眩的……星空。
意識到我們正處于太空環境下花了我兩秒鐘,但也足夠我反應過來了。
漆黑、靜谧到令人懷疑自己是否存在。我們是兩粒太空中漂浮的可憐的米。
幸好幾秒鐘的時間内,人在這種環境下其實是沒大事兒的——損失熱量慢,血液還剩下足夠的氧氣。
我們無奈地看向周圍,我再次轉動星海石,結果還沒準備好就被糊了一臉風——
“……!”
我操啊!
我們在下墜!
這破石頭給我們傳送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半空中,失重感把我倆即将逼瘋,差點抓不住彼此。
這可一點都不刺激。眼睛都睜不開了……但我成功地在摔成肉泥之前重轉了一次。
要是這一次還不刷新到什麼正常地方的話我就要鬧了……我絕望地想。哪方神聖來顯靈一下!偉大的星海石啊可憐可憐我們吧!
這一次回應我的隻有一種詭秘的靜谧,以及某種儀器正常運轉時發出的“滴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