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怪談?
還有,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思索間,窗外的驚天巨雷帶着震徹整個集團大樓的力量響起,戚槐能聽到合金窗棂被震的轟隆作響。
而眼前的梁處長逆着窗外閃電,張着沒了舌頭的血盆大口對準了他,一雙空洞的眼睛帶着能吞噬人的死寂。
事發突然,哪怕戚槐做過再多任務,也是從沒見過這個陣仗,整個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大腦宕機和肌肉僵直。
就在他愣神之際,梁處長黑洞洞的眼眶内突然閃出一抹的紅光,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戚槐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常年習武的條件反射讓他的身體比大腦先行一步做出反應,整個人迅速往後退去。
就在他動作的同時,梁處長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怒吼,朝着戚槐沖來。
戚槐後退步伐愈發的快,接着後背便狠狠撞在了門上,這一撞讓他徹底回過神來,他反手握住門把手迅速擰動,才發現門居然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
戚槐此刻沒了耐心,轉過身用力拽着門把手,試圖強行用武力破開,但黑暗中,一道帶着鮮血腥臭氣息的風掠過他的臉頰,再一轉頭,梁處長那張臉赫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哪怕在黑暗中,這距離也足以看清了。
幹癟的兩頰,僵硬的下巴使嘴無法合攏,染血的牙齒呲着,額上青筋暴起,沒了眼球的眼眶被血絲包圍,俨然是一副幹屍的模樣,猙獰萬分。
此刻他與戚槐距離極近,幾乎是要臉貼臉的程度,四周也早已充斥着血腥氣和屍體的腐敗氣息,避無可避。
随着閃電再次亮起,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沖擊讓戚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随着閃電消失,無邊的黑暗中,梁處長對着戚槐的臉吼叫一聲,擡手就是一擊。
戚槐反應迅速,他猛地蹲下身躲過了這一擊,從梁處長身下抽身後,他一腳踹在門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同時,借着推力皮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一小段距離,讓戚槐有了伸展的行動空間。
聽見動靜的梁處長旋即一拳打在門闆上,閃電在次亮起,戚槐能明顯看到門上多了個凹痕。
根據梁處長的行動來看,他發現梁處長對聲音很敏感。
同時他也發現,當閃電亮起,原本準備收回手的梁處長竟停下了動作。
難不成梁處長在光下不能行動?
戚槐眯起眼睛,在閃電再次亮起的刹那将目光定格在了辦公桌上。
閃電之後是隆隆雷聲,黑暗中的戚槐在雷聲的掩護下朝辦公桌跑去,卻不小心一轉身踢到了什麼,發出碰撞的聲響,梁處長聞聲迅速整個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戚槐的方向,再次扭曲着朝他跑來。
做了這麼多年的賞金獵人,戚槐絕不會将自己的後背過分暴露給敵人,他腳步迅速後撤,直到腰部狠狠撞在了桌沿,他眼眸一閃,手撐在桌邊,一個利落的翻身整個人單膝跪在了梁處長的辦公桌上。
梁處長撲在了聲音發出的地方,卻撲了個空,行動出現了程序錯亂般的停頓。
而這時,閃電再次劃破了天際,一道閃電将整個辦公室照的恍如白晝,持續時間長達兩秒,戚槐借此迅速找到了桌上台燈的位置。
趁着陣陣雷聲的掩護,他伸手過去“咔哒”按下了開關,台燈卻沒有應聲亮起。
怎麼會這樣?那個人不是找到配電室了嗎!
戚槐氣結,他現在隻能借着雷聲和閃電牽制梁處長,根本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
看着梁處長的模樣,戚槐也徹底回過味兒來了。
難怪他看着梁處長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明明才四十出頭的人卻行動如此僵硬,手腕下還長起了老年斑。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僵硬,是屍僵,而所謂的“老年斑”則是沉澱在手臂下的屍斑。
戚槐心中五味雜陳,他現在根本沒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所謂的“遊戲”是什麼,怪談又是什麼,竟讓一家上市公司一瞬間變成煉獄,讓身為部門高管的梁處長瞬間變成幹屍。
但不論如何,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盡快脫身,總不能在這兒跟梁處長就這麼無休止的糾纏下去。
讓戚槐倍感無力的是,已經是“死人”的梁處長此時身上找不到一點緻命之處,就算他想要對付也是無從下手,一籌莫展的他隻能不死心的在雷聲到來時一遍遍按下台燈按鈕。
卻不想這時門卻突然“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原本呆滞站在辦公室内的梁處長聞聲突然看向門口,晃晃悠悠走了過去。
門外也是漆黑一片,走廊的燈光也已經完全不亮了,隻有牆下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和天花闆上的煙霧報警器還敬業的堅守在崗位上,散發出為數不多的光芒。
戚槐不動聲色地從辦公桌上下來,準備等梁處長出去後他再離開這裡。
但不知為何,梁處長站竟在門口突然不動了。
難道是因為走廊上指示牌的燈光限制了他的行動?
戚槐不明所以,但現在他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公司。
等了半晌還是不見梁處長動作,戚槐忍無可忍,一個健步沖上前。
聽到動靜的梁處長迅速回頭,但還未來得及擡手攻擊便被戚槐一腳飛出去,整個人都被踹出了辦公室。
可戚槐萬萬沒想到,被踹飛在半空的梁處長被一股光速般的力量從側面擊中,刹那間獻血噴湧,濺了戚槐一身,梁處長的身體也徹底斷為兩截,失去了大腦控制的腿在地上抽搐着,而梁處長的手還在往下半身摸索,試圖摸到自己的腿。
劇痛往往帶有延遲,幾秒之後,梁處長再也控制不住,吼叫起來。
死人……也會疼嗎?
戚槐抿緊薄唇,他并不打算管一個死了兩次的幹屍,正當他打算擡腳跨過梁處長時,一道聲音從他身下傳來。
“戚……戚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