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槐雙手舉過頭頂緩緩起身。
雖然看不清眼前的人什麼樣子,但聽聲音他也能聽出來是個男人,從模模糊糊的身影中也不難看出這男人長得挺瘦弱,細狗一個。
但戚槐并沒有輕敵,畢竟對方手裡有槍,雖然離得有些距離,但槍、支濃烈的金屬氣息是戚槐最熟悉不過的,這槍絕對不是假的,而且這麼濃郁的味道,隻怕這男人在不久前就開過槍。
不過他居然沒聽見聲音,看來是裝了消音器。
戚槐無聲輕笑,佯裝疑惑:“什麼工牌?”
“你少裝蒜!”男人厲聲喝道,“你不找工牌在這裡翻箱倒櫃做什麼?再不說實話,信不信……信不信我殺了你!”
男人聲音有些顫抖,戚槐聽得好笑,但他卻壓低聲音道:“門口那個領導想要我命,好不容易把他解決了,我總得看看這裡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吧,不然我怎麼跑路?”說完,他裝作有些糾結的樣子沉吟片刻,最後似乎下定決心一般“啧”了一聲道,“這麼着,兄弟,你放我走,一會兒找到值錢的東西咱倆分,一人一半。”
見男人不說話,他咬咬牙:“你七我三,給我個路費錢就成。”
男人還是沒說話。
“那你……”
“門口的人……真是你做的?”就在戚槐準備“忍痛割愛”跟他二八開的時候,男人突然出聲問道,聲音裡顫抖更甚了。
“不然呢?”戚槐撇唇,放下手環抱在胸前,繼續壓低嗓音笑了一聲,陰恻恻道,“不過兄弟,你也别說我殘忍,是他要殺我在先,我這可叫正當防衛啊,你說呢,嗯?”
聽着戚槐的聲音,門口男人不禁吞了口唾液,“咕咚”一聲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内很是明顯。
他咕哝道:“我……我沒說要抓你,況且……你根本出不去的,拿再多值錢的東西都沒用。”
“什麼意思?”
“字面上得意思啊,不然你以為我找工牌做什麼?”
“做什麼?換錢?”戚槐明知故問。
“你……你真沒救了……”門口的男人有些無語,但旋即他眼珠一轉,道,“不如這樣,咱們合作,你把工牌給我,我帶你出去,而且我不會報警,這裡值錢的東西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怎麼樣?”
戚槐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男人已經把他當成一個滿眼金錢的财迷了。
不過這樣也好。
戚槐迅速拍闆:“成交!不過……要去哪找工牌?”
男人收起槍道:“就在這裡,這裡就有一個。”說完,他疑惑道,“你沒有地圖嗎?”
“有一個。”
“你沒看嗎?”
“沒啊。”
“那手冊呢?”
“也沒看啊。”戚槐說的理直氣壯,“神神叨叨的,看那玩意兒幹什麼?你别跟我說這裡真有鬼?我可是無神論者。”
戚槐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他原本确實不信這冊子上的東西,但他現在已經拿到了一個工牌,一切發生的太詭異,此刻他對那冊子上的東西産生了些許好奇,隻不過當着這男人的面他還不能表現出來。
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隻聽門口男人長舒了一口氣,而後便有腳步聲傳來,緩緩靠近,臨了還東倒西歪撞了辦公室裡的茶幾和椅子,“乒乒乓乓”亂作一團,一陣“跋山涉水”後才來到了戚槐身邊。
下一秒,一道光線突然襲來,戚槐迅速後退一步擡手遮住了眼睛。
靠,有手電筒還磨磨蹭蹭的不用。戚槐忍不住咬牙腹诽。
待适應了光亮後,戚槐放下手,這才看清男人的容貌,長得清瘦,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鏡,一看就知道是個被壓榨許久的社畜。
“我叫王祿存。”
“戚槐。”
二人互相報上姓名後,王祿存将手電筒放到桌上,一邊打開自己的儲物包一邊道:“地圖上有标注,顯示這裡有一個工牌,應該就在這個辦公桌裡。”
但地圖打開後,他卻發現這間辦公室的紅點消失了。
這就代表這裡的工牌被人拿走了。
王祿存一驚,迅速拔出腰間的槍對準了戚槐:“是不是你!我勸你趕緊拿出來!不然……不然……”
“不然?不然你就炸個膛給我看?”戚槐一手叉腰一手扶着桌子輕笑,頭輕輕一偏,忍不住沖他挑眉。
王祿存一愣,戚槐擡手摸上他的槍管,朝下用力一拍,一塊不起眼的小石子從中掉了出來。
看來這家夥真不會用槍,用之前都不知道檢查一下的嗎,而且慌的連保險也沒拉,什麼都不懂就算了膽子居然還這麼小。
但同時戚槐也發現了一些問題,在王祿存愣神之際,他問道:“你槍哪來的?”
“你少管!說,工牌是不是在你這裡?”王祿存沒有回答,而是壯着膽子将槍口抵上了戚槐的額頭。
戚槐無奈,隻得道:“沒有,我也是剛來,而且我都不知道這裡有工牌,上哪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