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黑衣人到底發現他了沒有?
戚槐拿不準注意,隻能繼續靜觀其變。
不多時,第二排也已經搜查完畢,黑衣人邁開步伐提刀朝着第三排的方向走來。
不知是不是戚槐的錯覺,明明黑衣人行動一闆一眼,但他偏生能從黑衣人的姿态裡看出随意和漫不經心。
看着黑衣人的腳步方向,戚槐的心徹底一沉。
黑衣人朝着前門方向一側來了!
“哒-哒-”
皮鞋聲落地清脆,一步一步朝着第三排的辦公桌靠近,戚槐背靠辦公桌背闆,手緊緊握着腰後的槍,心跳聲被逐漸放大,與越趨越近的腳步聲雜糅,落在戚槐的耳中。
他再次看向背闆縫隙,卻隻看到了黑衣人的一條腿,下一秒就徹底消失在戚槐了的視線範圍内。
來了!
“找-到-你-了!”陰測測的笑聲低沉,卻又帶着難掩的瘋狂和喜悅。
戚槐心頭一跳,剛準備拔槍,更大的動靜從一旁傳來。
“砰——”
“噗呲——”
是刀刃穿透皮肉的聲音!
立櫃裡居然有人!
“啊啊啊——”
“求求你别殺我!啊啊啊!救命!”
刺耳的尖叫讓戚槐心頭一跳,他能聽到刀刃還在繼續深入,甚至是在狠狠攪動,帶來血肉粘連的粘膩聲。
“救 ……呃——”
立櫃裡的人呼救聲逐漸減弱,最後徹底咽了氣。
戚槐躲在桌下,看着一條生命就這麼消逝在眼前,他心中波瀾稍起,但轉瞬即逝。
因為黑衣人已經“刷”的将刀拔出,朝着他的方向來了。
在刀拔出的瞬間,帶出的血肉飛濺在了戚槐的眼前,散發着腥臭的氣息。
這種場面戚槐不是第一次見,但此刻在環境的襯托下,雖不至于恐懼,但難免還是有不小的沖擊。
“砰!”
黑衣人已經調轉方向,将刀尖狠狠紮在了辦公桌上。
“滋啦啦——”
刀刃劃在桌面上,徐徐前行,一如既往的刺耳又帶着一如既往的随性。
随着刀尖的震顫,戚槐能判斷出黑衣人已經路過了第一個桌子。
“嘀嗒—嘀嗒—”
血順着刀刃流下,彙聚在刀尖,滴落在地,在這死寂中被無限倍放大,砸着戚槐的耳膜。
這個距離……第二張桌子!
戚槐猛地轉頭,刀尖赫然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下一秒,帶着墨鏡的臉突然出現在了戚槐面前,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馬上就要觸碰到太陽穴。
戚槐刹那間一陣惡寒,本能的拔槍上保險,砰的一聲打在了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應聲倒地,一陣抽搐後便不再動彈。
為了防止意外,戚槐又迅速上去在黑衣人脖頸處補了一刀,這才緩緩站起身。
就這麼結束了?
不知為何,戚槐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是他太敏感了嗎?
他一邊觀察着周圍的動靜,一邊上前摸向黑衣人的口袋,之前他看到黑衣人在鎖門,一會兒不妨去那個房間搜查一番。
他看着黑衣人,不知為何總覺得下一秒黑衣人又會暴起,于是将刀狠狠插在黑衣人手上将人釘在地闆上,直到找到鑰匙後才拔出刀後退了幾步。
目光瞥到一旁的立櫃,戚槐頓住了腳步。
門沒有打開,隻見得鮮血順着櫃子的縫隙流了一地,在光潔的地闆上蜿蜒而下,一直流到戚槐腳邊。
他盯着櫃子若有所思,少頃又将目光放到了黑衣人手裡的刀上。
能穿透櫃子,好東西!
正當他奪過刀起身準備離開時,辦公室内一部内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戚槐站在一旁等了片刻,見電話沒有要停息的意思,他才緩緩拿起放到耳邊。
他沒有出聲,連呼吸聲都放的十分緩慢,靜靜聽着對面的動靜,但對面居然也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
但戚槐依舊沒有出聲。
聽了半晌,戚槐逐漸沒了耐心,就當他準備将電話聽筒拿離耳邊的刹那,一陣刺耳的尖叫從聽筒中炸出。
尖叫聲持續了很久,一會兒是尖細的嘶喊,一會兒是低啞的怒吼,撕心裂肺,撕扯着戚槐的耳膜。
戚槐的心狠狠一震,他感覺腦内突然一片混沌,緊接着陣陣鐘聲在腦内敲響。
電話聽筒不自覺的從手中滑落,連帶着電話被拽着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再也忍不住,腳步踉跄着,險些摔倒在地,直到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稍稍穩住了身子。
這時,整個辦公室内的固話通通響起,此起彼伏。
下一秒便又被同時接通。
一陣“嘟嘟”的忙音之後,機械一般的聲音從中傳出:
【生死局第一局提前結束,
正在進入結算……玩家006死亡出局。
警告--警告--有保镖被殺身亡,即将進入無盡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