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是打算到桂花樹那邊看看的,聽尤桂說,桂花樹那邊的桂花常年不敗,最近他準備釀點桂花酒,可能要收集不少桂花。
這就讓月星樓有些興趣,他多少有些酒瘾。
并不是那種非要喝死喝活的酒瘾,而是隔一段時間,就想小酌一杯,享受一下微醺的感覺。
作為一個社畜來說,那是他唯一放松的時間,其他時間都是苦命打工人。
隻不過他明明記得這條路是通往桂花樹的,卻不知道為什麼,七繞八繞的,卻讓他繞到另外一條路上了。
月星樓費力的擡頭,眼前是一片花海,這花是淡粉色,一大片,根莖上長着微卷的葉子還有尖尖的小刺。
花朵随風搖擺,還有股淡淡的花香。
聞着花香,月星樓就覺得更迷糊了,他這是到哪裡了?
“哪裡來的小兔子?好久沒吃烤兔了,正好抓來吃。”嚣張的聲音響起,月星樓就覺得耳朵一疼,他就被人又拎了起來。
氣死了,該死的,這邊的人是不是都喜歡拎兔子耳朵?他怎麼這麼倒黴,天天被拎耳朵?
眼前拎起他的是個小童,穿着道袍,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一邊還綁了一條金色的飄帶。
小童旁邊站的也是一個小童,兩人長得一模一樣,隻不過另外一個小童頭上綁着銀色的飄帶。
“不能吃我,我不好吃。”月星樓大急,怎麼能吃兔兔呢?他那麼可愛……
呸,不是,他是人啊,不是真的兔子,要是真的被烤吃了……
月星樓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有點想哭。
對于自己這種不認路的屬性,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咦,還是隻會說話的兔子。”金飄帶的童子聲音帶了份驚異,轉頭問銀飄帶童子,“最近有小妖被接上來嗎?”
銀飄帶童子:“沒聽說。”
金飄帶童子:“你是從哪裡來的小妖?居然敢在這裡亂逛,真是不要命了。”
銀飄帶童子:“還好你遇到了我們,不至于被抓走。”
金飄帶童子:“算你幸運。”
月星樓本來就覺得有些暈暈乎乎,又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暈頭轉向,覺得頭更暈了。
“弟弟,咱們把他帶回去養着吧,看着就是沒化形的小可憐。”
“哥哥,老君可能不會同意,隻會把他扔到煉丹爐裡。”
金飄帶童子立刻萎靡,不甘心地看着眼睛裡冒圈圈的月星樓。
“要不然,我們還是把他烤吃了吧,反正還沒化形,是個不成型的小妖。”
“我覺得哥哥說得有道理,這樣的小妖進了咱們的肚子,也算他的造化。”
看到銀飄帶童子點頭贊同,金飄帶童子立刻臉上多了幾分得意,興奮地撸起袖子,“放心,我技術很好,剝皮剝得可漂亮了。”
月星樓頓時瞪大眼睛,這兩個人太不是東西了,長得跟個小孩子一樣,怎麼心這麼黑?
眼看着金飄帶童子那邊袖子都撸起來,甚至拿出一把匕首對着他躍躍欲試,他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四條腿亂蹬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他一腳蹬到了金飄帶童子的眼睛,聽到“哎喲”一聲,隻覺得耳朵上一松,立刻竄了下來,逃走。
他有些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粉色花海,他本身就是全身雪白,身體又小,往花海裡面一鑽,根本找不到。
很快那兩個童子就被他遠遠甩開,隻是這一通亂鑽,從花海裡面出來的時候,他更是一臉懵逼。
有了剛才遇到那兩個莫名其妙童子的經曆,月星樓有些不敢露頭。
萬一又遇到了像剛才那兩人一樣的神經病,他可能就沒有這次這麼幸運了。
隻是他從花海一出來,伸個腦袋,就看到面前是一條長河。
河水泛着金光,時不時還有流光閃過,和他來的路完全不一樣。
隻不過這周圍沒有人,月星樓再三确認,這才整個身體都鑽出來。
他急得團團轉,哪裡才是回月靈閣的路?
他身子小,使勁蹦跶,跳起來也沒那些粉色花朵高,根本看不清楚前後是什麼情況。
長河的另外一邊倒不是粉色的花海了,而是淡綠色的,淡綠色的花瓣舒展,亭亭玉立,和粉色花朵的嬌羞不一樣,那邊的花朵有一種君子獨立的感覺。
月星樓急歸急,還有心情瞟一眼對面的花海,覺得好像各有各的美。
“該死的,那隻兔子在那裡!”
氣急敗壞的聲音讓月星樓一驚,他看到剛才的兩個童子腳尖踏在粉色花朵上,急速往他這個方向飛過來。
月星樓一驚,慌不擇路地想要跑走,沒想到腳下一滑,一下子跌進長河裡。
“咕噜噜”
他掙紮了兩下,很想說自己根本不會水,但是那些話全部被淹沒,河水直接灌進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