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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京城。
雲舜區桃花村。
初春的清晨,清風拂來,朝陽升起。
綠樹環繞的桃花村伫立在鄉野田間,村子裡炊煙袅袅升起,家家戶戶正做着早飯。
此時,曲家院子。
飯廳裡,坐着個女孩。
她看起來年歲不大,約莫二十出頭。
身穿白色短T和黑色牛仔褲,搭配着同色系帆布鞋,一張白淨溫婉的素臉隐隐泛着蒼白。
曲明月兩周前不慎磕到後腦勺,剛出院沒幾天。
對面坐着的是今早剛趕回家的曲家夫妻。
曲成谏和丁麗紅。
昨天他們前往市區,去了曲爺爺家一趟,可惜被趕出來。
曲爺爺家住在京城市區,家裡三子一女。
曲成谏是老三。
六年前,曲成谏執意要開酒鋪,遭到曲爺爺的雷霆大怒,甚至将曲老三一家趕回桃花村。
她主動将茶遞給愁眉苦臉的兩人,自然料到這次的結果定不會樂觀。
“爸媽,爺爺家怎麼說?”
中年男個子中等,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殆盡,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讓他的臉更加滄桑,眉間刻着一道道皺紋,胡茬冒出,失去往日的精氣神。
他喝下口茶,緩緩嗓子看向眼前的女兒,歎了口氣道。
“明月,這事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有我和你媽!”
坐在旁邊的妻子先是憂愁地盯着茶杯,又主動接過丈夫的話,眼角露出魚尾紋,也輕柔出聲道。
“就是,月月你别擔心,你和小風好好的就行了!”
曲明月看着父母既落寞又難過的表情,心髒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不斷抽痛。
她知道那是原主在疼。
半晌,她下了決心。
客廳響起刺啦一聲。
曲明月陡然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因力氣過大不慎滑動倒下,她蹙眉,語氣忿忿道。
“爸媽,你們要振作一點,爺爺家不願幫忙,那咱們自己想辦法!”
曲成谏當然聽出了女兒話裡的關心。
他擡眼望向女兒,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道。
“月月,就因為趙氏酒行打壓咱們家的酒,現在已經沒有顧客願意來買了。”
妻子丁麗紅聽到這話,也同樣泣不成聲。
曲家酒鋪開張不過短短五年左右,一直本本分分,可因為前些日子碰巧打出些小名氣,就被趙氏酒行給盯上。
趙氏連鎖酒行算是國内中上端的酒行,自從他家火爆以來,無數小酒行被迫賤賣給他家。
前幾個月,趙氏盯上曲家,說好聽點是要入股,實際上不過是想掠奪曲家酒鋪,拿到曲家酒方罷了。
曲爸爸明示不願意後,趙氏便找/打/手三天兩頭來曲家鬧事,導緻曲家生意下滑。
不僅如此,打手還搶走曲家所有的酒方。
當年為做起這家酒鋪,曲爸爸欠下不少外債,現在鋪子沒了生意不說,連酒方也被人搶走。
想到這,曲明月視線投向眼前的父母,無奈地歎口氣道。
“爸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應該去解決,難過是沒用的!”
“我有辦法解決!”
話剛落下,隻見曲成谏和丁麗紅仰起頭,視線直勾勾落在面前站起身的女兒的臉上,驚訝道。
“什...什麼辦法?”
“什麼?”
曲明月從衣兜裡拿出幾張紙放在桌上後。
“這是我從書房裡找到的。”
曲成谏伸手拿起,與妻子一同分辨着紙張上的内容。
“酒方?”
“沒錯!我們可以按照這些方子釀酒賣!”
“月月,可——這方子靠譜嗎?”
丁麗紅的目光從紙上轉移到女兒的臉上,表情疑惑道。
“而且,這方子是哪裡來的?我怎麼沒見過啊!”
曲明月盯着父親手裡的紙,半晌後視線投向丁麗紅,笑着解釋道。
“媽,外公祖上也是釀酒起家的,您給忘啦?!這方子啊——也是我小時候外公偷偷給我的。”
幸好外公在老家,曲明月暫時能先用上這個借口。
“可——我怎麼不記得這事?!”
在丁麗紅記憶裡,祖上的确是釀酒起家不假,可那都是普通小作坊,能有用嗎?
“這可是外公讓我保密的!”
“我也是前兩天突然想到就翻出來,想着試試!再說哪家手藝人沒有保命的底子。”
“也是!”丁麗紅面露苦澀。
看完酒方的曲成谏皺着眉頭望向女兒。
“明月,這酒方能賺錢嗎?”
想到家裡目前欠下的債務,曲成谏頭疼萬分,若是靠這酒方不能讓曲家起死回生,那恐怕是真的要走上絕路。
“爸媽,咱們先按這方子試試,要是味道好,咱們就開賣!”
夫妻二人對望一番,常年的相處已默契非常,同時決定相信女兒。
曲成谏深呼吸道。
“好,那咱就試試!”
說完,憨厚老實的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笑臉。
此時,在曲成谏與丁麗紅心中,這酒方已成曲家最後的救命稻草。
看着父母放松下,曲明月也高興道。
“行!爸媽,那我先回屋做計劃。”
交流完畢,大家各自回了房間。
曲家院子建有三層,明月的卧室在三樓。
曲明月坐在書桌前,看向窗外繁茂的大樹怔怔出神,清麗的小臉蹙着眉,眉宇間似含着無盡悲傷。
半個月前,她還是北朝國的永昭皇後,卻因羸弱多病而早早離世。
當她再次醒來,已然變成現代的曲明月。
通過記憶,曲明月發現這個同名同姓的女子過去同當初的她一樣體弱多病。
也因為這樣,原主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待在家裡休養。
隻有原主弟弟在讀大學。
可自從她穿到這具身體裡,絲毫沒有任何不适。
反而有種靈魂合而為一的感覺。
跨越千年,恍如隔世。
也不知陛下如今可好?
想到那人,她攥緊拳頭,嘴角不禁上揚,又蓦地落下。
既然能再活一次,分明是上天對她的眷顧與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