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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很快走進老田酒廠内部。
酒廠内一群穿着工作服的員工們衣着幹淨整潔。
大家都各自待在自己的崗位上,有條不紊地工作着。
其實,最近大家也都聽廠裡的會計說了。
老闆發不出工資,現在打算賣廠。
但一直沒人來買。
為此老闆很是焦慮,甚至最近他們都見到老闆的嘴上起了燎泡。
衆人的餘光時不時注意着老闆帶來的這幾位貴客身上。
通過田楷雄的一番介紹,再加上曲明月詳細觀察。
她對這裡的環境以及位置很滿意。
酒廠占地面積不大,對于曲家來說剛剛好。
而且就在桃花村的邊上,來回方便。
不管是酒廠外觀還是裡面,都能看的出來老闆很是用心愛護。
待到介紹完畢。
田楷雄叫了個員工,讓把衆人空了水杯重新添滿後。
又暗示了張鐵生夫妻倆離開後,這才一臉笑意,大咧咧地問道。
“曲老哥,就一句話,我這酒廠您看的上嗎?”
可默默觀察着一切地曲明月卻不難發現對方眼裡的希冀。
内心很滿意這環境的曲成谏忍不住問道。
“田老弟,你這酒廠得多少錢?”
田楷行聽對方問到價格眼神一亮,隻是語氣卻有些為難道。
“曲老哥,我這地方當初建的時候就花了不少錢,再加上這些電器生産工具啥的,優惠下來最少隻能給您這個數!”
說到最後,田楷雄右手默默伸出一個數字八。
曲成谏看到這動作眼神詫異,不由得喃喃道。
“田兄弟,你這價格也确實太貴了。”
800萬的廠子。
雖說這是村子,但畢竟地處京城。
價格自然不可能是8萬或者80萬。
聽到這個價格,曲成谏相當地發愁。
家裡雖然攢了些存款,可如果都花在這買廠上面,那等後面生産投入就沒什麼錢了。
但這環境,說實話他确實很滿意。
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隻是這價格,确實有些太高。
另外,決定拍闆的事也确實不能他一人說了算。
“田兄弟,是這樣!我們也看了很多家,你這地方确實好,但是這事我還得回去跟我家媳婦商量下,畢竟這錢不是小數目,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察覺到這次沒什麼戲的田楷雄内心很洩氣。
他緩口氣,剛還興高采烈的臉此時變得愁眉苦臉。
“那這樣——曲老哥您回去好好考慮考慮!不管您最後買不買給老弟我回複個消息就成!”
曲成谏剛想點頭,站在旁邊的曲明月卻突然上前來。
明亮的雙眼朝着田楷雄提出了一個問題。
“田叔,我可以看看您的酒方嗎?”
田楷雄擺手,立刻應下。
“害,廠子都打算賣了!這酒方又有何看不得,等着,叔叔去給你拿!”
田楷雄轉身向着角落的辦公室走去。
兩三分鐘後,他拿着一張紙走出來又遞給了曲明月。
“給,這就是我爸媽當初從人家手上買來的!”
紙張被保護的很好,看不出來有泛黃和被蟲蛀的問題。
曲明月輕輕打開雪白的紙張,視線落到上面的内容。
酒方上的字不多。
一目十行,很快就能掃完。
看完後,曲明月終于确定這就是他們曲家的酒方。
起初,她隻是聞到這酒廠裡飄來的酒香味道十分熟悉。
像是她曾經釀過的酒。
而後,見到田楷雄手裡的紙她有五分确定。
因為這紙是北朝國宮廷禦用的白鹭紙。
白鹭紙隸屬宮廷上乘紙張。
可保百年不黃,千年不腐。
紙張上關于酒方的内容也是北朝國曲家所出。
因這張酒方,就是她親手落筆。
上面所用的字體就是她常用的簪花小楷。
不止捏着紙張的手微顫着,就連曲明月的聲音也開始微顫,她倏地擡起頭,紅着的眼眶望向田楷雄緊張道。
“曲叔,這張酒方你們是從誰的手裡買來的?對方姓什麼?長相如何?”
這忽然地舉動吓得田楷雄也跟着緊張起來,他看着這小姑娘眼裡泛着水光,不知所措道。
“哎呀,這件事也一兩年多了,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說完,就開始使勁回想那段往事。
終于,他想到了。
田楷雄眨巴眨巴雙眼,糾結半天才不确定地語氣開口。
“我記得那個人是中年女人,穿的普普通通看着也不是很窮的樣子,看起來像個老實人,但那個酒方賣我們可貴了!要了足足一千塊的價格,奸商啊!不過我記得好像她說自己姓曲。”
“至于——為什麼要賣酒方,好像是說因為她家已經沒人會釀酒了,家中長輩讓她來把這酒方賣掉的。”
田楷雄自顧自點頭确定道。
“沒錯!就是這樣!她說他家已經沒人會釀酒,這方子留着也沒什麼用!”
向來遇事沉穩的曲明月聽到這番話,内心怅然。
她垂下頭,靜靜不語。
曲成谏一瞧女兒這模樣,頓時心疼極了。
他并不知道原因,但能看得出來她很難過。
“明月,你——”
想要試圖開口安慰安慰女兒,卻不知道怎麼說。
隻能伸手輕撫曲明月的肩膀,予以沉默地慰藉。
沒一會兒後,曲明月昂起頭恢複往日地冷靜。
說話聲也不再哽咽。
“田叔,謝謝您。”
“我想問下,您知道這家人住在哪裡嗎?”
現下,曲明月已經十分确定對方就是曲家的後人。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對方因何要賣掉祖傳酒方。
就因為用不上了嗎?
她想問明白。
畢竟,當年曲家繁榮那麼久。
田楷雄一臉為難道。
“哎呀,這我哪會知道!人家上門來賣酒方,我們就買下而已。交易完了人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