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話說完,曲明月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鄭重道。
“田叔,如果您能幫我打聽到賣酒的這個人的來曆,我有辦法讓您的酒廠不僅能存活下來,您還不用離開!”
雖然這田楷雄是半道路子上,湊巧開的釀酒廠。
但曲明月能從這個人的眼裡看得出他對于釀酒的熱愛。
田楷雄聽到這話,瞬間眼睛發亮,他連忙追問。
“你這小丫頭說的可是真的?!”
曲明月微微擺動頭,以示誠意。
這消息來得突然。
田楷雄來回踱着步子,走了好幾圈。
最終,緊握成拳的右手“啪”地一聲捶向左手布滿老繭的手掌心。
站定到曲成谏和曲明月的面前,又捶向自己的大腿,一拍定音道。
“沒問題!隻要你的法子可以,我立刻找我爸媽打聽這事!說什麼都給你問出個一二三來!”
“好!”
曲明月露出個滿意地笑容,繼續道。
“田叔,我們可以以賣價一半的費用入股,另外你的酒廠優質的酒并不算多,所以我家還能另外以技術入股。”
“另外股份上我們家五成,田家三成。另外的兩成我會找其他人來入股。至于田叔你可以擔任繼續擔任酒廠的廠長負責生産,員工們也可以繼續留下,但前提是要求要達到我們的招聘要求,崗位上也會做對應調整。”
“您看我這樣安排如何?”
聽完曲明月的一系列安排,田楷雄臉色變得有些焦急。
他皺着眉頭急問道。
“曲丫頭你說的找其他是誰啊?另外我們廠子裡的這些員工會怎麼安排啊?”
曲明月微微咧嘴一笑,輕聲道。
“田叔您不用擔心,我們買廠也是我找的朋友您不必擔心,讓他們入股對于廠子來說隻有利沒有弊。另外我們家釀酒是以古法來釀,想學的員工需要簽訂保密協議,不想學習的員工可以安排其他崗位。”
雖然這田楷雄經營酒廠的能力不行,但對于這些員工來說真的是沒話說。
也難怪這廠子眼看着馬上就要倒閉,大家都還不願意離開。
目前來看,對方的人品也确實沒什麼問題。
這麼一道解釋,田楷雄算是明白了不少。
猶豫幾秒後,他一口決定道。
“行,我答應你!”
就這樣,兩家人很快簽訂了協議。
剛剛張鐵生夫妻說是去轉轉,其實早就回家去了。
田楷雄喜氣洋洋地将曲家父女送走。
父女兩人一前一後,晃晃悠悠走在田野小道上。
曲明月垂着頭,一腳将地面上的小石子踢到旁邊的池塘裡去。
小石子落進水底,水面蕩起一朵浪花。
然後她鼓起勇氣,又将目光落在曲成谏的沉默的身影上,突然出聲道。
“爸,我剛才自作主張您會不會生氣啊?!”
走在前面中年男人的身影倏地一頓。
接着像是松了口氣般佝偻起身子。
良久,跟在後面的曲明月聽到前方傳來說話聲音。
“明月,爸爸很開心能看到你終于長大了。”
此時,曲明月并未發現背對着自己的父親眼眶早已通紅。
曲成谏低下頭。
即是四周無人,即是女兒在身後。
他也不願被别人發現異樣。
其實,剛剛在廠裡女兒的那一番舉動讓他感到很高興。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過去的明月善良單純甚至有些怯懦。
可自從住院那次以後。
明月不再像過去的明月。
她變得勇敢堅韌,有想法有能力。
将這個快要破碎的家庭重新編織起來。
他很高興自己的女兒長大,卻又感到一絲絲說不清楚的難過。
咳嗽了兩聲兒用來掩飾自己此時的狀态。
他擡起頭繼續向前走着。
經過今天的一番周折,太陽已經下坡。
夕陽沾染着半片天空,月亮挂在半空上。
趁着黃昏,兩人很快回到家裡。
連續跑了好多天的曲成谏終于能夠松一口氣。
向來愛幹淨的他一回到家就進卧室去洗澡。
關了酒鋪回到家裡的丁麗紅此時正在做下午飯。
曲明月特意将廠子發生的事告訴給丁麗紅及曲驚風聽。
還格外憂心忡忡問道。
“媽,您會怪我沒跟你打招呼自作主張就答應了人家嗎?”
還不等丁母開口,一旁幫助端飯菜的弟弟瞪着放大的雙眼,立馬出聲不同意道。
“姐,我覺得你非常的厲害!能和那廠子的老闆打交道已經很牛逼了好不!再是我肯定就不行!”
全部飯菜都已經上桌。
剛坐下的丁麗紅聽到兒子姐吹的這話先是噗嗤一笑。
才将目光落向自家女兒的身上,溫柔道。
“明月,媽并不覺得你是在自作主張。從之前你幫家裡把生意重新做起來,到後來你爸回老宅,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因為你爺爺不再生他的氣。”
“家裡的酒鋪也是多虧你才能重新立起來,至于後面你想做什麼,隻要不違法亂紀,爸媽都支持你!”
這會的丁母心裡很高興。
小時候的明月其實很活潑開朗,但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後來也變得不愛說話,更不喜歡和家裡人交流。
性子也變得很懦弱。
幸好,現在的明月又回到最初的樂觀積極。
*
當晚。
曲明月就電話聯系了顧淮朝。
通過他的牽線。
江暄庭和沈會很快也加入進來,成為未來曲家酒廠的新任股東。
三天後。
老田酒廠的招牌正式拆掉,挂上了曲家酒廠的名字。
曲家酒廠也挂上了“暫停營業,休整一個月”的通知。
另外在顧淮朝的幫忙下。
酒廠聘請了兩位從海外高校畢業的專業人士。
一位負責酒廠的會計工作。
另一外則負責協助田楷雄管理人員這方面。
雖說是協助,但其實也是教人。
等到田楷雄能完全勝任後,對方才會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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