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繼承了廉毅強倆夫妻的長相。
看得出來他們是一家人。
剛還被曲明月的話吓得愣住的中年女人,看見自家兒子猝不及防地醒來後,後知後覺将人給扶起身。
廉恺半靠在床頭,他揉搓完的雙眼睜開,一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曲明月。
迎着對方鋒利的視線,原本打算硬剛的廉恺瞬間變得語氣畏畏縮縮道。
“你,你們是誰啊?!”
見狀,曲明月并未回答廉恺的話,而是直徑說道。
“既然當事人已醒,那這件事就好辦許多。”
明明是來給賠償的曲明月此時猶如主人般氣勢全開。
她掃過眼前這一家人。
“廉先生,據我們調查您是在8月28号向娛樂八卦爆料号爆料我們酒廠生産的酒不幹淨,對嗎?”
廉恺微微擡起下巴,傲着張臉點點頭。
“沒錯!”
曲明月繼續說道。
“那篇爆料的内容裡寫明廉先生于8月20号在曲家酒鋪購買白酒與黃酒各一斤,8月25号喝曲家酒後,不過半個小時便開始胃部絞痛被朋友送往醫院,當晚醫院就出具報告,報告上注明是喝酒所緻。”
廉恺繼續點頭。
“沒錯!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賠償?”
曲明月跳過這個話題,反問對方。
“不急,我記得廉先生一家是住在雁南區?”
詢問的目光掃過這一家三口。
廉恺懵怔地點頭,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沒錯!這和賠償有什麼關系?”
曲明月再次抛出問題。
“雁南區在京市東邊,而雲舜區在西邊。”
“我記得廉先生一家八月中旬才到京市,應該是你們第一次來京市吧?”
“初到京市的外地人不過短短十天就能精準找到京市西邊的一家普通村莊裡的小酒鋪?”
“難不成你們是有預謀性想要勒索酒廠?”
一連三追問。
每句話的語調越發強勢。
在這空調房裡,被追問的廉恺神情變得慌亂,背後不斷生出冷汗。
他遲疑幾秒後,急促道。
“我朋友給介紹的你們家的酒!”
曲明月一雙銳利的雙眸緊緊盯着廉恺。
“是誰?”
問到這,廉恺陡然間停頓了話,臉上開始生出豆大的汗水。
“我——”
就在他想要說出口時,站在旁邊觀察着這幕的廉毅強出聲阻止道。
“小恺!”
聞聲,廉恺的目光與自己的父親相遇。
對方一臉謹慎的暗示着他。
仿佛在表達着千萬不要亂說話!
此刻,觀察到這兩人舉動後的曲明月從應子乘的手裡接過一張支票。
然後她揚揚手中的支票,冷笑着轉移話題。
“看來廉先生并非誠心想要拿到這筆賠償,既然如此那我們隻好作罷。”
說着的同時曲明月起身,挺立身姿準備離開。
應子乘默默跟在身後。
見狀,躺在病床上的廉恺看到對方手裡的支票表情瞬間慌亂急促起來。
“别走——我說!”
此時的他顧得不那麼多。
人為财死鳥為食亡。
隻要錢能到手,有什麼事是做不得的?!
無非就是舍了一段兄弟情。
兄弟沒了可以再找,可錢沒了那可就是真沒了!
走向門口的曲明月停下了邁出的腳步。
落在身側的應子乘不注意地側頭,發現曲明月彎着的嘴角。
心裡不禁暗道。
這老闆娘的手段可真高明!
身後病床上再次傳來廉恺的說話聲。
“是有人讓我去的。”
曲明月轉過身子,目光朝着病床的方向。
身後的應子乘微微垂下頭。
廉恺半坐在病床上視線緊緊落在曲明月的臉上,被遮擋在床鋪下的手死死攥緊。
他糾結半晌,終于吐出一句話。
“我如果說了,你真的會給我錢嗎?”
曲明月淡淡回了兩個字。
“當然。”
廉恺依舊沒有轉移視線,他盯着曲明月說道。
“我們一家八月中旬剛來京城,是我的認識的一個兄弟他告訴我你們酒廠即将開業,如果我喝了你們家的酒出了問題,你們為了息事甯人肯定會賠償我們一大筆錢。”
曲明月扔出心裡的問題。
“你的那位朋友是誰?”
廉恺抿抿嘴,像認命般答道。
“他叫馮一偉。”
至于其他多的話廉恺不願再說。
曲明月也微微點頭,一副已知曉的表情。
“行,我知道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曲明月無所顧忌地轉過身再次邁着腳步往門口走去。
見狀,廉恺傻了眼。
“你不是答應了給我賠償金嗎?”
走到門口的兩人停下腳步,應子乘轉過身體,抿着的薄唇微微彎起代替曲明月回道。
“廉先生,您不如好好想想我們有确切地說過會給您賠償金這種話嗎?”
廉恺回憶剛才的場景,不由得語塞。
眼見到手的鴨子即将飛走,廉恺迫切道。
“可你們來不就是給我們賠償金的嗎?如果你們不給,就不怕我們去網上曝光你們嗎?”
說到最後,廉恺望向門口的目光逐漸帶着幾分狠辣。
應子乘笑笑,回應道。
“廉先生剛剛已經說過是被人唆使後對曲家酒廠進行敲詐。既然如此那就并非真正的受害者,而我們又為什麼要給你們所謂的賠償金?”
這番話瞬間堵住廉恺的口。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可當他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驟然腦袋閃過靈光。
恍惚間,他跳下病床後,順手還拿起病床邊桌子上的玻璃杯子,朝着曲明月和應子乘飛奔而去。
守在一邊的廉毅強夫妻見狀試圖攔住兩人。
就在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廉恺手中的玻璃杯朝着曲明月的後腦勺上砸去。
身旁的應子乘驚呼。
“老闆娘!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