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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迫在眉睫。
背對着廉恺的曲明月仿佛能預知到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分秒間她擡起右臂。
伸出手将黑發上的木簪拔下後迅速轉過身子,擡起有力的左腿朝着廉恺的雙腿踢去。
突如其來地重擊導緻他跌倒在木地闆上,手裡拿着的玻璃杯也随之滑落。
“砰”地一聲兒。
玻璃杯四分五裂。
趁着對方不備時,曲明月又伸出左手一把鉗制住對方的胳膊,将木簪的尖端刺向廉恺的脖頸處。
整個過程下來不過五秒。
目睹這場面的應子乘格外心慌,那一刻的呼吸都不由自主被按下暫停鍵般。
過完這漫長的五秒後,看到沒有受傷的老闆娘後才将心放回肚子裡。
應子乘深深呼出幾口氣,内心止不住的憤怒。
他面色嚴峻道。
“曲小姐,是否需要報警?他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根據華國法規刑法中第二百三十四條規定,故意傷害罪輕則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則三年以上到十年。”
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想要傷害老闆娘,若是被老闆知道他還能活?
想到這場面應子乘不禁全身一哆嗦,微微晃着腦袋将想象的這場面趕緊抛出腦海。
此時的曲明月将廉恺制服後,對方臉朝地面身子被迫躬下彎曲着,臉上還挂着不服氣。
本想幫兒子将人給攔住的廉家夫妻這時聽到應子乘的話,吓得面色蒼白。
廉毅強驚慌失措道。
“你,你們不能抓我兒子!”
說時,還跨步上前伸出手試圖讓曲明月放開廉恺。
應子乘見狀将人攔下。
另一邊的中年女人眼見自己的兒子被這年輕女人控制,氣紅了臉立刻沖上前。
氣沖沖地正想要伸出手去薅對方的飄散下來的黑發。
忽地。
微微前傾身體正踩着廉恺小腿的曲明月猛然間擡眉。
眼神如刀劍般淩厲地刺向那中年女人。
吓得對方一個腳刹停在原地,不敢再度上前。
看着曲明月眼裡閃爍的光芒,中年女人竟然從其中感受到一股股席卷而來的殺意。
曲明月紅唇啟齒。
“你想做什麼?”
這張素淨的小臉明明看着簡單無害。
可平靜無起伏語調的聲音卻莫名讓在場的四人都能感受到那暗藏在話語間的恐懼之意。
中年女人雖有些懼怕,可眼見自己的兒子還在對方手上,也顧不得其他。
她擡着下颚挺起一張老臉,揚起手就沖着曲明月和應子乘尖細着嗓音吼道。
“你,你快放開我兒子!”
“好哇你們!說好是來給我們賠償金現在又反悔!要是我們告到記者那去!看你們那破廠子怎麼辦?!”
話音剛落下,夫妻兩人眼睜睜見着曲明月踩在廉恺的小腿上微微用勁。
然後,中年女人就聽見自家兒子發出一聲慘叫。
“啊——”
她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面色兇狠道。
“你這個死丫頭片子,不準你再動我兒子!不然,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曲明月彎着紅唇,先是冷哼了一聲,表情平淡到仿佛并不在意對方的威脅。
眨眼之時她将手裡的木簪微微移動,簪子的尖頭附在廉恺的皮膚上。
她語氣輕聲道。
“你可以試試是你快!還是我的手裡的簪子快?!”
輕飄飄的語氣讓廉家夫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兒。
他們看着曲明月手上的那根木簪,仿佛下一秒就能刺進廉恺的的脖頸裡去。
廉毅強壓下嗓音。
“小姑娘,你先放下東西,有話好說!你如果真的傷到我兒子,那你可就麻煩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想為此坐牢吧!”
這時的曲明月忍不住嗤笑道。
“你們怕是忘記這病房裡可是有監控的。”
廉毅強夫妻的目光随着曲明月的視線落向病房天花闆的右上角。
那裡果真明晃晃地伫立着一個小小的正發着紅色光芒的監控器。
中年女人不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但廉毅強可是十分清楚。
這監控能證明是他兒子先行兇在前,對方動手隻能算作自衛。
廉毅強想到這也強裝鎮定笑呵呵道。
“就算有這監控,那人家這醫院也不可能說給你看就給你看啊!小丫頭你這麼天真可不行的喲!”
就在他的笑剛落下時,站在門口的曲明月和應子乘這時也忽然地笑出聲。
接着他們的身後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對方西裝革履,十分年輕。
男人的背後同時還跟着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镖,看起來很是強壯。
年輕男人露出一張輕佻的笑臉,大咧咧道。
“醫院同不同意給她看我不知道,但是我同意就夠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曲明月微微側頭一瞧門口站着的男人,吃驚道。
“沈會?你怎麼來了!”
沈會雙手插着褲兜裡,大搖大擺走進病房。
“聽淮朝說你可能會有危險,于是就派我來英雄救美!”
走到曲明月和應子乘跟前後,他繼續道。
“抱歉,剛剛會議延長半個小時,我沒有來遲吧?”
曲明月分出一縷注意力在身側的沈會身上。
“無礙,已經順利解決。”
就在這瞬間,被壓制許久的廉恺趁着曲明月的注意力轉移時,妄想使出牛勁兒掙脫開對方的桎梏,結果卻被曲明月再次重重的一腳踩到小腿上。
陡然間失去全身力氣的廉恺跪趴在地上,顯得格外滑稽。
曲明月俯視着趴在地闆上的廉恺,神情淡淡道。
“看來你挺不老實。”
廉毅強看着眼前這個滿嘴張狂的年輕人,謹慎問道。
“你是誰?就憑你一個小娃娃還能讓這醫院聽你的不成!”
沈會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病房格外鶴立雞群。
他站在一米七五身高的廉毅強面前,俯視着對方睥睨道。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女士的任意要求我都能讓醫院滿足。”
被點到的曲明月也順勢提出自己的要求。
“沈會,剛剛廉先生的病情又加重了。”
沈會立刻意會,點點頭道。
“确實!”
接着他伸出雙臂拍拍手後,病房外的兩名保镖立刻上前強制性将廉恺從地闆上扶起,又将人安置在病床上。
廉毅強驚悚地看着這倆名威武強壯的保镖的舉動,内心開始感到由衷的恐懼。
難不成他們家惹上什麼大人物了?
可他之前聽小恺的兄弟說過這曲家酒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住在村子裡的村民啊!
就在他不斷思考的過程中,站在他身邊的中年女人手上拿着不知從哪裡順來的輸液架子,一副拼命朝着曲明月的方向沖去。
“姓曲的,俺跟你拼了!”
大有種誓不罷休的沖勁。
落在身後的廉毅強吓得瞬間臉色發白,嗓子都破了音大吼道。
“邰于紅!”
身邊的沈會見狀,臉色黑沉如墨。
為防止曲明月被傷,他兩大步上前擋在曲明月的面前,緊接着擡起右臂迅速拽住邰于紅手裡的輸液架。
男人的力氣終歸是比女人要大許多,何況沈會是年輕人。
邰于紅還隻是一介中年婦女,力氣自然比不過對方。
沈會很快将對方手裡的輸液架搶下,與此同時邰于紅也被保镖給控制住。
眼見這幕的沈會火冒三丈,他剛準備生氣道。
“當着我的...”
還沒說完話,站在身邊的曲明月她盯着眼前這個憤怒的中年女人,打斷了沈會的話。
“等等,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女人淬毒地目光死死鎖定着曲明月的并未回答。
而身後的廉毅強這會也終于趕上前,他焦急着臉色想要求饒道。
“她叫邰于紅。”
“小姑娘,你就放過她吧!她就一個鄉下來的村婦,求求你了,她也是為小恺!真是——”
“姓邰...”
曲明月眯起雙眸,似乎從邰于紅的臉上看出了些什麼。
“你和邰王娥是什麼關系?”
邰于紅依舊是那副模樣,廉毅強火燒火燎地站在旁邊替妻子回答着。
“邰王娥是她的姐姐,曲小姐您問這做什麼?!”
曲明月沉默着,腦海不斷回想着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